沈無塵沒有在主殿久留,蒼霜知道他如今情緒還調整不好,便讓他先行回去了。
只留下溫泠一人在這。
她抬眸看著輕閉著雙眼,眉間微蹙的蒼霜,輕聲問:「師尊,成了魔的人,真有機會回頭嗎?」
蒼霜沉吟許久,側頭緩緩望向窗外,最後只道:「幾乎不可能。」
溫泠猜到會是這個答案,「那您還讓師兄他……」
蒼霜嘆息道:「阿泠,你不知曉,以你師兄的性格,哪怕只有一線機會,他也不會放棄的。」
「也許這般,對他是個好的抉擇。」
「我知道了。」溫泠點點頭,懂了她的意思後,沒再問什麼。
殿內又安靜些許時間。
蒼霜起身轉過頭來,視線落在她身上須臾,眼眸中掠過一絲意外。
「阿泠,看你這情況,應該是要踏入靈虛境了吧?」
溫泠笑吟吟道:「什麼都瞞不過師尊的法眼,一眼就瞧出來了。」
「怎麼不提前跟師尊知會一聲。」蒼霜抬步走下來到她身前站定,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在為師這段時間在,可以為你護法。」
溫泠心中一暖,笑了笑道:「師尊既然主動說了,那我就不用 再提了。」
蒼霜輕敲了下她腦袋,柔聲道:「不錯,還知道要來找為師,若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記得告知為師一聲就行。」
「知道了師尊。」
溫泠也沒有在主殿待多久,和蒼霜聊了幾句話後,就離開了這裡。
回桃林院的路上,松風忽然問道,「如果你師兄如今這情形換做是你,你會怎樣做?」
「平心而論,若是我,我未必會像師兄這般理智。」
溫泠言罷,目光落在遠方泛白的天際,「但是,沒有如果,我不想,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
松風聲音微揚,「你還挺自信。」
溫泠挑唇一笑,「多謝誇獎。」
松風不再提這個,而是問道:「不過你怎麼不讓你師尊今日就為你護法,然後一舉衝上靈虛境?」
溫泠沒來得及回他,白貓忽然從後面跳到她的懷裡率先開口。
「你個活了萬年的人能不能有點眼力見,今日這氛圍怎麼樣都不合適吧。」
松風語滯,「好像也是。」
溫泠摸了摸白貓,道:「不急,等過兩日吧。」
她低眸看它,見它抱著圓滾滾的一顆丹藥,挑了挑眉,「你這是剛從謝驚雪那回來?」
她一開始就發現白貓不在玉鐲里,不用猜就知道跑哪去了。
白貓抱緊嘿嘿笑了聲,「這不是哥哥最近在嘗試煉新的丹藥嘛,我貓好,去幫他試試藥。」
「還貓好,我看你就是巴不得吧。」溫泠無情拆穿它,隨即盯著它雙爪抱緊的丹藥,「行了,我又不搶你丹藥,這麼防著幹嘛?」
白貓連忙搖搖腦袋,「姐姐你誤會了,我沒防著你,我是防著它呢。」
它說著抬眸往溫泠肩膀看去。
溫泠微頓,隨著它的視線低眸掃視。
便瞧見冰夷不知何時從玉鐲里出來,此時正努力地往前拱,鬼鬼祟祟地伸出它那短短的小白爪往白貓懷裡的丹藥去。
結果見兩道視線都盯著它,它伸出的一手一頓,而後眨了眨眼睛,自然地伸展起兩隻小爪子。
「哎呀,太久沒出來了,我得好好舒展舒展。」
松風默默出聲,「你這個理由有點牽強啊。」
白貓難得贊同他的話,「沒錯,你就是覬覦我的丹藥。」
冰夷心虛反駁,「我沒有!」
溫泠已經預判到它倆要吵嘴起來,於是在它們還沒說話時就揮手將它倆收回了玉鐲里。
「挺有先見之明啊。」松風道,「看來還是本座最得你心意。」
溫泠眼眸微眯看他一眼。
松風立馬改口,改得太快一時有些口無遮攔,「知道了,還是謝驚雪最得你心意。」
溫泠:「……」
她果斷輕揮手,將松風也收回了玉鐲,然後毫不猶豫屏蔽他們。
呼,清淨了。
將他們收進玉鐲後,溫泠剛想繼續往前走,誰知一抬眸便看見前面突然閃了個人出來。
「姐姐!」聞歸臨原本還有些困惑的眼神,在看見溫泠那刻亮了起來。
溫泠抬手扶額,沒由得輕嘆一聲。
怎麼跟在她身邊的這幾個,都喜歡神出鬼沒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