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的很有深意,秋橙也知道因為什麼。
她默了默,道:「你應該知道的,泠美人她並不在意,還有我們也都不在意。」
謝驚雪微低頭,盯著被風淺捲起的塵埃,輕輕說道:「可是我在意。」
秋橙頓住,一時間沒有再開口。
晚風輕拂,將樹葉吹動得沙沙作響,時不時還飄下些許。
謝驚雪透過無數落葉,再次望向天上的那輪若隱若現的明月,忽然又道了句。
「而且,還不是時候。」
「啊?」秋橙沒聽懂,「什麼還不是時候?」
「沒什麼。」謝驚雪搖搖頭,眼眸映照著月光,似乎藏著很多心事。
片刻,他收回視線,側頭看向秋橙,「今晚我們說的話,可以先不要告訴她嗎?」
秋橙知道,這她指的是溫泠,她撓了下後腦勺,點頭道:「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謝丹師看穿了,她一開始確實是想要回去告訴泠美人的。
可謝丹師都這麼直言了,她確實也不好再去說了。
不過也是,她本來就是個旁觀者,並不知道別人真正的想法如何,所以不能去瞎摻和。
謝丹師這麼說,想來是有自己的節奏,不想被打亂。
「謝謝你。」謝驚雪特別認真的說了一句。
「你們沒事在這吹冷風?」
忽然,一道沒什麼情緒的聲音響起。
這語氣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秋橙看過去,便看見裴燼背著他師尊送給他的劍匣,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吹什麼冷風,我們在這等泠美人他們回來呢。」
聽到他們還沒回來,裴燼原本想回屋的腳步一轉,也到他倆旁邊坐下。
「不還是在吹冷風。」
話剛說完,迎面就吹來一陣涼風,緊接著一片樹葉啪的一下就貼到了他腦門上。
謝驚雪:「……」
秋橙:「……」
說得好有道理,完全沒辦法反駁。
裴燼淡定將腦門上的葉子拿開,然後將肩上的劍匣取下擱在身邊,也沒說話了,跟著他倆一起看著院門口。
溫泠和江在野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三人坐在樹下台階上,齊齊望著門口的這一幕。
「你們這是在等我們?」溫泠有些不太確定地問了句。
江在野甩甩手笑道:「這不是很明顯嗎,難不成在外面吹冷風啊。」
裴燼又開口了,「跟吹冷風有什麼區別?」
江在野被噎住。
旁邊的秋橙扶額,「高冷燼你今天跟冷風槓上了吧。」
裴燼不解,「難道不是嗎?在等的同時不也在吹冷風嗎?」
「是是是,行了吧?」
江在野總算是明白了,不要試圖和高冷燼去講這些,因為他腦子轉不了彎。
裴燼滿意點頭,「嗯。」
溫泠在他們說話間,目光落在謝驚雪的身上,卻正巧對上了他的視線。
然就在她剛對上,少年卻自然地移開,好像只是剛好看了這邊一眼。
「喲喲喲,看來某人的目光一直盯著你呢。」松風打趣的聲音響起。
「差點忘了件事。」溫泠突然道。
松風疑惑,「什麼事?」
溫泠沒說話,直接按了下玉鐲,屏蔽了他。
玉鐲里又被屏蔽的松風:「……」
搞半天是忘了屏蔽他,看來他就不該出聲!
「唉,明天九州大會就要開始了,開始有點緊張了是怎麼回事。」秋橙搓搓手道。
江在野無所謂道:「有什麼好緊張,就當平時歷練唄,不過我很好奇規則什麼,還是擂台比試嗎?」
「因為之前聽沈師兄說,他們上一屆還有之前幾屆都有擂台比試的。」
溫泠想了想,說道:「擂台比試會有,但應該不會剛開始就是。」
他們這屆的九州大會,聽說每宗人數名額都增加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所有宗合在一起的人數起碼比以往要多許多。
賽制不出意外會大有改變。
想到這,溫泠啟唇想說什麼,但看他們都有些困了,於是看了眼天色。
「不早了,都回屋歇息吧,規則什麼的,到了明天就知曉了。」
江在野伸出一隻手,眨眨眼道:「那在睡覺前,咱們走個流程,打打氣唄?」
「好啊。」秋橙和裴燼秒跟,將手放在江在野手背上面。
溫泠輕笑一聲,也抬手放了上去。
謝驚雪垂眸看著,睫羽微微顫了顫,緩緩將手覆了上去。
幾隻疊在一起的瞬間鬆開,五道聲音不約而同地響起。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