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五人很快來到最後一輪比試場地。
場地和第二輪比試相同,都在凌霄鬥武台,跟之前一樣,依舊人潮如織。
只是場景有所變化,不同於上次,主台上那五座方形擂台已經消失,只留下寬敞的鬥武台。
以鬥武台而開,直到觀戰席邊緣,皆升起了一層薄光流轉的結界,將觀戰席隔絕在外,以保觀戰修士的安危。
「奇怪,怎麼沒看見我們太羲宗的人?」
江在野將手掌擱在額前,朝之前太羲宗席位望去,發現那裡待著的人並不是他們宗的。
秋橙也看了過去,戳戳下巴疑惑道:「難不成是換位置了?」
「在那呢。」溫泠目光瞥向一處,悠悠說道。
四人朝她所看的方向瞧去,便看見凌霄鬥武台正中央不遠處的高台之下,穿得五花八門的段梅泱等眾人正在向他們瘋狂招手。
「師妹!師弟!我們在這!快過來!」
喊得特別大聲,也非常的顯眼,惹得周遭許多人都好奇地朝這邊看了過來。
溫泠幾人有些尷尬扶額,只好忍著這些強烈的目光,往那邊走去。
「我師尊呢?」裴燼說出了今日的第一句話。
溫泠走近也才反應過來,任鎮海居然不在這裡,可按理說,最後一場比試,宗主是必須要到場的。
段梅泱也有些疑惑,但也沒太多想道:「宗主他應該會晚一些來,別擔心,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裴燼知道了答案,點了點頭沒再問。
江在野一到地方就翹起二郎腿坐下,眸中帶著些許疑惑,「不過,我們位置怎麼搬這來了呀?」
溫泠聞言,目光也打量著四周,發現這裡除了他們宗以外,還有其他六個宗門。
分別是璇天、逸雲、歸元、仙渺、雷雲、鬼影六個宗門,加上他們太羲則是七個。
看此情況,應當都是成功晉級到最後一輪比試的弟子所在宗門,所以才會和觀戰席分隔開來坐。
果不其然,只聽段梅泱說:「只有成功有晉級此輪比試弟子的宗門,才會將席位搬到這裡來。」
江在野恍然,「原來是這樣啊。」
秋橙聽罷,好奇地往其他宗瞟了眼,「話說這次一共晉級多少人呀?真想知道是怎麼比。」
「有二十三個。」溫泠收回打量的目光,隨意坐了下來。
謝驚雪也跟著落座在她身邊。
就在五人剛坐下,一道聲音由遠而近地傳來,「按以前,這最後一輪不出意外是排名擂台賽,然後決出前五強,也就是換新的靈盟五派。」
眾人朝聲音所處看去。
便見是一襲深藍衣袍的任鎮海正風塵僕僕的趕來。
「師尊。」裴燼眼睛亮了瞬。
「宗主。」溫泠等眾人則是起身拱手行禮。
「都不必多禮。」任鎮海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隨後又說,「路上耽誤了點事,所以來得晚了些。」
不過這話是對裴燼解釋的。
任鎮海抬手想摸摸裴燼腦袋,卻見他熟練地歪頭躲過。
他像是絲毫不意外般,自然地放下手,笑呵呵道:「放心吧,你師尊我再怎麼都不會錯過你的重要場合的。」
裴燼點頭,嗯了聲。
「宗主,聽你剛剛的意思,這次比試會不會不一定是排名擂台賽啊?」江在野出聲問道。
任鎮海往前走了小兩步,望著鬥武台道:「排名應該還是要有的,但因第二輪是攻擂晉級,所以此輪規則興許會改變些許。」
就在他話音剛落不久,一道鐘聲悠揚響起。
不是普通的鐘聲,是懸於高台頂上,只於九州大會末輪而響起的雲初洪鐘。
響起剎那,萬天晴空炸開一道道金光,如煙火般絢爛不已。
同時,場內萬籟俱寂。
一道流光由高台之上而出,落於鬥武台正中央前。
那人身著靛青長袍,神色淡然,步伐雖然輕緩,卻每一步都帶著淡淡威壓,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正是東山之主,洞明天。
「咦,為什麼只有洞尊主呀,執法殿另外兩個主事人不上去嗎?」安靜的氛圍里,江在野沒忍住小聲地問出了心中疑惑。
「你這小子,話還真是和你師尊旻楓真君一樣多。」
任鎮海沒由得瞥他一眼,隨後笑著解釋,「因為明面上,蒼霜仙君代表我們太羲宗,而孟尊主代表的璇天宗,只有洞尊主不代表任何宗門,所以是最為合適的人。」
江在野哦了聲,「這樣啊。」
秋橙想到什麼,碰了碰旁邊的人,「泠美人,我早就很好奇了,能掌管執法殿和靈盟五派的人,按理說是要境界達到天主境的人。」
「但我們蒼霜仙君卻能和兩位尊主平起平坐,這是為何呀?」
溫泠微頓,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的確,師尊並未達到能有尊主稱號的天主境,可兩位尊主似乎都挺尊重她的。
雖說有傳言說他們倆都暗慕師尊,但她總覺得不會是這個原因。
「諸位。」
這時,洞明天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此番,共二十三人脫穎而出,恭喜你們踏入終局角逐,而此輪比試,為個人擂台賽,分成三階段。」
他朝右側輕揮衣袖,幾道藍色靈絲穿過各宗修士,落入高台下方左右兩側,依次形成八尊座椅。
「第一階段,二十三進八強,稍後爾等依次抽選靈簽,簽中設有十一組對戰簽,外加一枚輪空簽。」
「抽中對戰簽者,兩兩登台對戰,勝者留,敗者淘汰,而抽中輪空者,直接晉級。」
「二十二人對戰,決出十一名勝者,加上輪空者,共十二人,排名靠後等五人,則進行一輪補位比試,淘汰四人晉級一人,最後餘下八人,則鎖定八強天驕席位,而後進入下一階段。」
洞明天眸光淡淡掃向那二十三人,衣袖再揮,數根靈簽飛下,盡數落在他們身前不遠處懸浮的簽筒中。
「諸位請抽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