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雷雲開,對戰越嬋。」
裁判長老聲音再起之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扯了回來。
溫泠也已經落座到原先的位置。
江在野在聽見對戰名字時,眼底升起了興趣,他身子往後靠了靠,微眯著雙眼看著鬥武台上的人。
「喲呵,那不是雷雲宗的那個雷雲開嗎,記得上次還挑釁我們來著。」
秋橙也專心致志地盯向台上,說道:「我倒是要看看,這個人究竟是何境界。」
溫泠和謝驚雪還有裴燼都未說話,但也默契地都將目光落在了鬥武台。
與此同時台上。
在雙方相對而站之時,兩股氣勢猛地傾盪而開。
雷雲開一襲藍金色衣袍,手持一根縈繞著劈啪作響電弧的棍子,神情倨傲地看著對方。
而對面,一襲橙衣,手持長劍的越嬋,雖然面色平淡,但心底卻驟然一沉。
不好,對面是靈虛境。
心中剛起念頭,對方就持棍沖了上來。
越嬋收回思緒,迅速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提劍沖了上去。
台上打得熱烈,台下議論紛紛。
有人很是驚訝。
「我是不是看錯了,這雷雲開的境界怎麼在靈虛境啊?我記得他上次不是靈魄境後期嗎?」
「還有,這雷雲宗之前只是名不經傳的小宗門的吧,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人了?」
「你沒看錯,他多半是隱藏了境界。」
「聽說這個雷雲開是雷雲宗的少宗主,他們宗里,把很多稀有資源都用在了他身上,為的就是迎接這九州大會,目的似乎是衝著靈盟五派去的呢。」
「可不嘛,他們宗還有隱世家族的燕家助力,想要登上前五之列,未必沒有可能。」
「……」
太羲宗這邊。
江在野在看見雷雲開的本命靈器時,就已經坐直,他仔細地瞧了瞧。
「沒想到啊,這人的本命靈器居然本少爺一樣,都是棍類誒。」
秋橙加了句,「還都是雷屬性。」
江在野雙手環胸,嘖嘖道:「怪不得他上次那麼狂,原來境界也是在靈虛境啊。」
溫泠半邊身子不經意往謝驚雪那邊斜了斜,而後側眸看著江在野,語氣悠閒。
「怎麼,看你這樣子,是想跟他對上一對?」
江在野擦擦鼻尖,沒有反駁,「若是有機會,當然想跟他打一架。」
好不容易遇到個跟他同屬性的人,更何況還是挑釁過他們的人。
謝驚雪則盯著上方的雷雲開,緩緩說道:
「他是天生雷體,擁有純雷之力,而且境界在靈虛境初期,他若是用盡全力,可能會接近靈虛境中期的實力,不可小覷。」
江在野聽了反而更有興致了,空手握拳揮了幾下,「那不是正好嗎,剛好讓本少爺打個酣暢淋漓。」
溫泠好笑地瞥他一眼,「這次個人賽,全程都是抽籤,可不是想對戰誰就對戰誰的。」
江在野又將雙手搭在腦後,滿不在乎道:「哎呀我就想一想嘛,而且萬一後面遇到了呢,是吧?」
溫泠沒回他,裴燼卻點了下頭。
「嗯。」
他也想打。
而此時台上。
雷光與劍光劇烈碰撞,交錯在一起,戰況也逐漸開始分明起來。
雷雲開的攻擊霸道凌厲,而越嬋本就比他境界低上一籌,整場下來幾乎是被動抵擋。
時間漸漸過去。
她的招式越來越滯澀,呼吸也漸漸急促,顯然有些體力不支。
秋橙看著,眉頭輕輕一蹙,「她一直被動防守,靈力耗得太快,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
江在野有些可惜道:「若這雷雲開不是天生雷體,以越嬋的實力,說不定還有一些希望。」
溫泠淡淡看著台上,只輕聲道:「可沒有如果。」
話音未落,台上越嬋身形一晃,險些站不穩,握著長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已然到了強弩之末。
「不跟你耗了!」
雷雲開像是終於沒了耐心,猛然發力,一道強悍雷力震盪而出。
越嬋橫劍想擋,奈何卻沒了力氣,被這股氣浪擊得踉蹌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落在擂台邊緣。
長劍脫手滑落。
在又一道攻擊襲來,她已經沒法再接時,一道金色光罩在擋在她的身前。
裁判長老的聲音也就此傳來,「此場,雷雲宗,雷雲開勝!」
見勝負已分,雷雲開傲然地收了本命靈器,目光環視全場,最終落在太羲宗席間的溫泠幾人身上,滿臉不屑與輕蔑。
「不是這人也太狂了吧。」江在野見狀沒忍住吐槽了聲,「贏了一場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似的。」
溫泠倚著座椅,眉眼懶散淡漠,對上雷雲開刻意投來的視線,連半點波瀾都沒有。
「不必理會。」
而鬥武台邊緣。
越嬋低頭苦澀一笑,並不意外於這個結果。
她起身整理了下稍稍凌亂的衣衫,默默走下去。
下台時,她的目光不自禁地掃向太羲宗席間的紫衣少女身上,神色黯然一瞬。
那人成長得好快,自己好像,怎麼也趕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