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越嬋和雷雲開比完下場之後,緊接著便是下一輪開始。
第三場的比試,是璇天宗的宋清羽和歸元宗的梁景。
兩個人的境界都在靈魄境大圓滿,因此打起來不相上下,勢均力敵。
但幾番纏鬥下來,最終還是宋清羽抓住對方破綻險勝,拿下此場比試勝利。
台下依舊議論紛紛。
「不得不說,這璇天宗真不愧是第一大宗,聽說此次來到終局,晉級了有四個人,而且三個都是自己宗的。」
「是啊,沒記錯的話,好像歸元宗也是晉級進來了四個吧,還得是靈盟五派的啊。」
而就在這兩道聲音剛落,坐在他倆中間的修士冷不丁道了句。
「太羲宗有五個,還都是自己宗的。」
沉默。
稍瞬,聽取一片哇聲。
「看來這次九州大會是要大洗牌啊!期待期待!」
「……」
觀戰席議論期間,比試又繼續到了下輪。
「唉,什麼時候才會到我啊。」
江在野雙手捧著下巴,雙眸看著鬥武台上,眼神迷迷糊糊的,又困又無聊的樣子。
秋橙像是被他傳染,也打了哈欠說道:「應該快了吧,就是不知道我們三個誰先上去比。」
比起他們倆,邊上的裴燼就精神許多。
他端坐著,一手擱著劍匣,一手搭在膝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鬥武台上的打鬥,像生怕錯過任何的一招一式。
秋橙瞥見他的樣子,不由得佩服道:「果然愛打架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而這邊。
溫泠雙手環臂,散漫地靠著椅背,似在閉目養神。
許是因身子有些往旁邊斜著,所以原本披散在肩的青絲,也沒由得落了些在旁邊的少年肩下。
謝驚雪眸光微動,纖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悄然漾開的淺淡漣漪。
他稍微放輕了呼吸,目光落向身側的少女,靜靜地看了她須臾。
正欲緩緩收回落在她臉上的視線,眸光卻不經意掃到她半綰松垂的發間。
他稍稍一滯,眼底的那抹淺淡漣漪,淡了幾分,心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還是沒有戴他送的玉簪。
「在想什麼呢?」忽然,帶著倦意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將他的思緒驀地拉了回來。
眼神猝不及防地對上她微仰起的視線。
謝驚雪低了低眸,眼睫輕顫了下,搖了搖頭,「沒想什麼。」
溫泠湊近,微微傾身定定的盯著他,顯然不信。
「當真沒想什麼?」
謝驚雪嘴唇輕抿,搭在膝上的指尖動了動,心裡糾結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送你的玉簪。」
他依舊低著眸,沒有看她。
溫泠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什麼後,輕笑了聲,她伸出手,握住少年骨節分明的手。
「謝驚雪,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呢,你送給我的,我又怎麼會不喜歡?」
謝驚雪垂著眼,指尖微動,反手輕攏住她的手,「那為何……」
他沒說完,但溫泠也知道他要問什麼。
她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跟他解釋道:「玉簪我一直好好收著呢,至於什麼時候戴,等後面你就知道了。」
「嗯。」謝驚雪輕輕應了聲,眼底不再有剛剛的失落之色,而是升起一抹淡淡笑意。
「嘶,小泠泠,本座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哄人啊?」
溫泠剛收回視線落在鬥武台上時,就聽見松風滿是對她陌生的聲音響起。
她笑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沒發現的還多著呢,本少君優點還是很多的,你慢慢發掘吧。」
松風:「……」
就在這時,上方已比完兩場比試。
裁判長老高聲宣判,「雷雲宗,燕少卿敗,逸雲宗,余澗舟勝!」
眾人喧鬧聲起。
「哇塞,余澗舟居然把隱世家族,燕家的弟子給打敗了!」
「很正常啊,余澗舟可是逸雲宗年輕一輩的天才,也是上一場展現出靈虛境實力的人,那燕少卿雖然是隱世家族的天才弟子,但境界在靈魄境大圓滿,還是比余澗舟差了點。」
「而且我記得燕家比較厲害的是他妹妹吧,聽說叫燕弱水來著。」
「快快快,別說了,又要下一場了。」
「……」
見靈幕就快要浮現出下一輪的名字,秋橙和江在野瞬間打起了精神,眼裡都是期待。
心裡都在默念:是我是我!
只見兩行鎏金字體逐漸顯現出來。
「裴燼,對陣楚天成。」
裴燼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江在野和秋橙瞬間就跟蔫了似的,無力地往後一靠。
沒招了。
「本少爺要等得花都要謝了!」江在野嘆氣一聲。
秋橙也唉了聲,「本姑娘亦是。」
裴燼二話不說,直接往鬥武台走去。
溫泠則看向蔫了的兩人,好笑地搖了搖頭。
「行了你們倆,以裴燼目前的實力,不出意外比過這一場還是很快的,說不定下一場就是你們其中一個了。」
「好吧。」
江在野又坐直起來,目光盯回鬥武台上,「雖然但是,高冷燼的比試還是要認真看看的。」
秋橙應和,「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