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後一個名字出現時,江在野驀地一下就瞪大了雙眼,站起身來雙手叉著腰間。
「不是,咱們有五個人,怎麼就偏偏是我一個人啊。」
秋橙有些幸災樂禍地笑道:「哎呀,這不是說明你運氣好嘛。」
江在野叉著腰,不樂意道:「這哪叫運氣好,分明就是倒霉透了。」
裴燼嗯了聲,「你終於承認了。」
秋橙笑得更開心了。
江在野:「……」
他立馬扭頭看向另外兩人,指著秋橙和裴燼告狀道:「阿泠,謝丹師,你看他們兩個!」
溫泠一隻手撐著腦袋,目光瞥向上方靈幕,微微仰了仰下巴,「你不是想跟那個雷雲開對上一對嗎?這不,機會來了。」
江在野一頓,緩過神來點點頭,「這確實是……」
謝驚雪則望著靈幕,跟他梳理了一下。
「這最後一輪是五人混戰,你和姬瞬風比的時候展現出的實力是靈魄境大圓滿,而那裡面,即墨瀾和雷雲開的境界,都是在靈虛境。」
「一般像這種混亂戰,不出意外,所有人都會想著先聯手對付最強的,等會上去該怎麼做,你自己應該清楚吧?」
江在野認真聽完,重重地點了下頭,完全沒了剛剛的樣子,反而戰意盎然,他轉向鬥武台方向,握著拳給自己加油打氣。
「你們就等著本少爺凱旋歸來吧!」
話剛落,結果後面沒有動靜。
他奇怪地回過身,便發現原本還站在自己身後的四人,不見了。
「江白毛,你要加油哦!」
剛疑惑人去哪了,就聽見前方傳來秋橙的聲音。
他循聲瞧去,便見溫泠他們四個,已經悠閒地坐在了前八強的座椅上,除了面無表情的裴燼,其他人都帶著淺淺笑意看著他。
江在野:「……」
*
洞明天消失在鬥武台的時候,便有一股靈力朝台面而去,迎著縫隙蔓延開來,形成了五個靈圈。
裁判長老當即高聲道:「請五位登台比試!落下擂台者,淘汰。」
稍瞬,便見五道身影齊齊上去,分別落在了那五個靈圈內。
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率先動手。
他感受著四周投來的目光,眼珠子轉了轉,把手中神雷棍往肩上一甩,嘴角一咧。
「各位,咱們商量個事唄?」
無人應他。
江在野也不在意,看著對面的即墨瀾和雷雲開,自言自語地道:「與其這麼僵著,不如你們兩個最強的先打唄?」
即墨瀾立於左側,一襲水墨色長袍,手持本命靈器微塵筆,抬眼看了他一眼,但沒有說話。
雷雲開站在右側,握著本命靈器雲霄棍指向江在野,嗤笑一聲。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算盤,是想先耗些我們兩個的靈力,好坐享其成吧!我看不如先把你們弱的先打下去!」
江在野佯裝怯弱地往後退一步,攤攤手道:「哎呀,你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咯。」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旁邊兩人一眼。
便見宋清羽和蕭墨書眼眸深了深,像是在考慮著什麼。
這邊。
溫泠瞧著他這樣,沒由得笑了笑,對旁邊的少年說:「看來你說的話對他還挺有用處。」
知道暗暗引導目標。
要是換做以前,早一鼓作氣衝上去打起來了。
謝驚雪笑笑,溫聲道:「其實他很聰明,一點就會通。」
而此時台上,有人先動了手。
是即墨瀾。
他站出靈圈,手中微塵筆凌空一划,一道土黃色的光芒由筆尖湧出,化作四條土蛇,分別朝其他衝去。
爭鬥瞬間觸發。
即墨瀾這招極為刁鑽,不針對單人,反而使出大範圍術法,打破了僵局,讓所有人不得不出手。
江在野看著迎來的土蛇,反應迅速地側身一躲,同時抬棍用力打去。
紫色雷光纏上神雷棍,棍身砸到土蛇瞬間將它變成碎土。
他用餘光掃向其他人。
只見宋清羽手中摺扇消失不見,取代而之的是他的本命靈器,霧水琴。
他手指飛速撥弄琴弦,一股藍色水線由弦而出,化作水鏈猛地沖向朝他襲來的土蛇。
而他旁邊的蕭墨書,將掌心七溟塔一轉,一枚黑幡憑空出現在他身旁,陡然變大時黑氣蔓延,將土蛇吞噬殆盡。
雷雲開則躲都沒躲,握著雲霄棍橫掃而去,雷光炸開,將土蛇轟成粉末。
「你這也不過如此嘛!」他轉瞬眼神一凜,提著雲霄棍就朝即墨瀾沖了過去。
即墨瀾見他攻來,抬手打出一道土牆攔住他。
隨即後撤數步,指中筆鋒再轉,土黃色的靈光再次泄出,從地面蔓延開來,仿佛在繪畫著什麼。
江在野眼眸微眯,這架勢……是在畫陣?
「他要布陣,打斷他!」
果不其然,只聽宋清羽驀地開口,神情沒什麼變化,指下琴音卻已幻化一道道音刃,向即墨瀾斬去。
蕭墨書幾乎同時出手,七溟塔三層亮起,數個黑色霧團形成箭矢在他身後懸浮。
瞬息凝聚成巨大的箭,以不可阻擋之勢刺向即墨瀾。
這是之前在遺蹟里對付溫泠那招,萬箭歸一。
江在野見狀揚揚眉,也提著棍跟了上去。
忽而,察覺身後動靜,他猛地側身一閃。
一道白色雷光擦著他的肩膀過去,砸在他剛剛所在的位置,炸開一片碎石。
江在野眼中並不意外,持棍看向雷雲開,挑唇笑道:「怎麼,雷少宗主這是想和我比劃比劃?」
雷雲開見他輕鬆躲過,眼眸閃過一絲意外,不過聽見他那話,隨之而來的是輕蔑。
「就你?還不夠格。」
雷雲開以極其之快的速度,瞬之到了江在野面前,朝他揮去。
很快,不愧是天生雷體。
這是江在野當時的心裡想法,但他沒露怯,反而直接揚棍沖了上去。
「鐺」的一聲。
兩根泛著雷電的棍子相撞,震得江在野虎口發麻。
他眼眸微動,選擇收棍,連退七八步。
雷雲開沒有接著攻擊,杵著雲霄棍站在原地,語氣帶著不屑,「連擋我第一招都這麼吃力,你就這啊?」
江在野甩甩髮麻的手,笑著道:「急什麼,熱身而已。」
他掃了一眼即墨瀾的方向,見宋清羽和蕭墨書似是統一了意見一般, 正一同對付著即墨瀾。
根本無暇顧及這邊。
好,很好。
要的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