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野收回目光,將神雷棍豎在身前,抬眼看向雷雲開時,眸中升起一抹玩味,嘴裡卻故作嘆了一口氣。
「雷少宗主,你說我不夠格,那你倒是快點把我給淘汰啊,不會是沒那個實力吧?」
台下。
秋橙聽到這話疑惑,「江白毛這是故意在激怒他嗎?」
「不錯。」溫泠雙手環胸,笑了笑,「畢竟自負的人,最容易上頭。」
果然,只見台上的雷雲開,聽到這話時眼神陡然一沉,「既然你這麼想下去,那我就如你所願!」
話罷雲霄棍雷光暴漲,他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白雷閃電,直朝江在野衝去。
江在野勾唇一笑,不退反進,將神雷棍橫在身前,紫色雷光縈繞而起,選擇正面迎接這一擊。
砰——
兩股強大的雷力碰撞。
雷雲開絲毫未動,江在野卻被逼得退出數步,但在快要到擂台邊緣之時,穩穩停下。
沒人發現的是,他剛剛每退一步之時,都有一絲白色雷光滲入他的體內,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
雷雲開並沒有注意到,雙眸看著他眯了眯,「很好,居然還讓你撐過了這招。」
他執棍於前,雲霄棍上的雷光猛烈炸開,「那就讓你來試試本少宗主的最厲害的一招,雷嘯九天!」
轟隆一聲。
九道白色雷柱從天而降,籠罩住江在野所在的區域。
就連宋清羽那邊幾人都受了些影響。
江在野望著襲下的雷柱,眼神一凝,腳下雷光驟起,整個人在雷柱間飛速穿梭。
一道,兩道,三道……
接而襲下。
場下眾人見此狀況,紛紛露出驚訝神色。
因為台上的銀髮少年根本沒有去躲避雷柱,而是咬牙硬抗,竟是直接追了上去!
雷雲開也是滿臉震驚。
非但不躲反而直接用身體迎上去,這人莫不是傻子吧?
只有台下的溫泠,在看著台上銀髮少年的動作時,緩緩勾起了唇。
「轟!」
第九道雷柱砸下,江在野被炸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堪堪落在擂台邊緣。
他垂著腦袋半跪在地,嘴角溢出一點血跡,握著神雷棍的手輕微顫抖著。
雷雲開看見他這樣子,眼中震驚散去,邁步朝他走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選吧,讓我踹你下去,還是你自己下去?」
江在野低著腦袋,肩膀微微顫抖。
雷雲開還以為他是害怕了,輕嗤一聲,正想抬起腳踹他下去之時,聽見了一聲笑。
沒錯,是笑。
雷雲開動作一頓。
只見江在野抬起頭來,那雙眼睛裡沒有害怕,只有一種得逞的狡黠,他撐著神雷棍,慢慢站起身來,扭了扭脖子。
「雷少宗主,你有沒有覺得,自己體內的雷力,少了那麼一點?」
雷雲開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對面少年將神雷棍往台面一插。
紫色雷電從棍身瘋狂灌出,一個圓形的雷圈以江在野為中心驀地亮起,將雷雲開,哦不,是台上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雷雲開臉色驟變,想動卻動不了,「你在借我的雷力!」
他明白了,這小子之前每一次被攻擊,實則都在無聲息地吸收他襲下的雷力,為自己所用。
簡直可惡!
「兵不厭詐嘛。」江在野揚唇笑笑,銀髮隨風飛舞,「誰叫你剛好跟我同屬性,又是天生雷體呢。」
他抬眸掃過其他同樣被制住的人,聲線清冽,「正好,讓本少爺試試用我江家的術法,來送你們一程。」
話音落下那刻,江在野倏然騰空而起,周身靈力驟變。
不再是靈魄境大圓滿該有的氣勢,而是靈虛境初期!
他雙手猛地攥緊棍身,低喝出聲,「雷渡,萬墟歸一!」
嗡——
震耳欲聾的雷鳴猛然炸響。
原本以江在野而開的雷圈驟然亮起,幾乎在一剎那,化作紫白交織的雷光席捲整座鬥武台,朝著四方轟炸而開。
雷雲開離得最近,加上雷力又消耗不少,根本沒有半點抵抗之力,直接被這股雷霆氣浪掀飛,落下鬥武台外。
宋清羽眼皮一跳,避免被波及到,選擇收起霧水琴,轉身優雅下台。
蕭墨書執著七溟塔,眼底雖然有著一絲不甘,但也心知抵擋不過,只好下了鬥武台。
而最邊上,即墨瀾眼神微變,微塵筆在空中畫下一道道弧線。
化作成無數土牆,勉強攔下了這些攻擊。
台上只剩下他們兩個。
江在野單手扛著神雷棍,朝他挑挑眉道:「咱倆繼續比比?」
即墨瀾看著對面銀髮少年,握著微塵筆的指尖一頓。
他之前與宋清羽和蕭墨書糾纏,靈力已然沒有先前全盛,若想要對付和他同等境界且還靈力充足的江在野,基本沒機會。
只會浪費時間。
他猶豫幾息,選擇轉身下台。
裁判長老聲音適時響起,「此輪補位比試,太羲宗,江在野勝!」
全場譁然。
「簡直太精彩了!完全沒想到這少年居然也是靈虛境!」
「他們太羲宗目前有兩個靈虛境了吧?還都是十幾歲,好牛啊!」
「我靠,我發現這次八強,居然有五個都是太羲宗的誒!」
「……」
台上。
江在野見結果已定,終於重重地鬆了口氣,收起神雷棍,往鬥武台下走去。
他腳步虛浮,背影卻很張揚。
然而剛下鬥武台沒走兩步,再想往前時雙腿忽然一軟,整個人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溫泠像是預料到他會站不穩一般,直接從座椅那邊閃身過來,穩穩扶住了他,語氣懶洋洋地。
「不想丟人,就站好。」
謝驚雪緊隨其後,給了他一顆丹藥,緩聲道:「這是極品淬靈丹,對你的傷有用。」
「江白毛你剛剛超帥的哦。」秋橙蹦跳著走了過來,給他比了個大大的拇指。
裴燼難得不懟他了,「很厲害。」
江在野愣了愣,接過謝驚雪給的丹藥吞下,低頭看了一眼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抬頭看向他們,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