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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該卷的時候還是得卷

2026-08-17 13:45:12 作者: 十四箋

  翌日,天光微明,觀月榭安靜如斯。

  「吱呀」一聲輕響。

  秋橙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烏溜溜的眸子先是瞧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院內,又瞄了眼其他人的屋子。

  見沒有人時,她腳步極輕地踏了出來。

  「你這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剛合上門,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秋橙嘴角撇了撇,轉過身來便看見不遠處院門站著兩道身影。

  江在野單手杵著神雷棍,斜著身子正吊兒郎當地盯著她。

  而他旁邊,裴燼面無表情地背著劍匣站在那,同樣在看著她。

  六目相對。

  空氣中一時有些安靜。

  秋橙眼睛眯了眯,敏銳的發現他倆都拿著本命靈器,身上的衣衫還有些染上了風塵時,嘴巴鼓了鼓,大步朝他們走了過去。

  「好啊你們兩個,居然偷偷摸摸地跑出去修煉了!」

  江在野輕咳一聲,目光心虛地飄忽著,反駁道:「誰說的,本少爺這是吃早食去了好吧!」

  

  裴燼選擇不說話。

  秋橙單手叉著腰,指著江在野手裡明晃晃的棍子,滿臉不信,「你帶著本命靈器去吃東西?」

  江在野這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忘將神雷棍收起來了,當下本能地將神雷棍往背後藏了下。

  這下就有些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他抬手摸了摸後頸,有些尷尬地訕笑道:「哎呀,這不是睡不著,就想著出來隨便練練嘛,然後剛好碰到高冷燼也出來,我們兩個就出去切磋了下。」

  裴燼依舊沉默不語,直直地站在一旁。

  「你們幾個堵門口乾什麼呢?」

  這時,裡面傳來一道懶散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

  三人朝里看去,就看見溫泠雙手環著臂,正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們。

  秋橙看見是她,立馬走了過去抱著她的手臂告狀。

  「泠美人,我們昨夜明明就說好了今日誰都不許早起偷摸去卷的,可是你看他們兩個,居然一大早就跑出去偷摸修煉了,一點都不講武德。」

  江在野想到什麼,將神雷棍收了起來,也往這邊走看過來,哼了聲反問她。

  「那你剛剛鬼鬼祟祟地從屋裡出來,難道不也是想著要去卷死我們?」

  秋橙:「……」

  被說中了怎麼辦。

  她摸摸鼻子,底氣有些不足,「那不是還沒去嘛……」

  「小橙子。」溫泠倒沒說什麼,只是忽然喊了聲她。

  「怎麼啦?」秋橙下意識問。

  溫泠輕輕抬起下頜,往院子門口瞥了一眼,「喏,有人找你呢。」

  幾人目光下意識往門口看去。

  便見不知何時,江在野和裴燼剛剛所站的位置,現在忽然站了個人。

  藏青衣衫,手執摺扇。

  不是宋清羽是誰。

  他像是知道他們看過來,抬眸迎上視線,用執著摺扇的手向他們揮了揮,打了個招呼。

  「幾位早上好啊。」

  秋橙一看見他,便知道他是來找自己說羽州的事,也不再說修煉的事,跟溫泠三人道:「那我有點事,就先過去了?」

  溫泠點點頭,「去吧。」

  待秋橙和宋清羽消失在他們視線之內時,江在野兩指比著下巴,思索著。

  「你們說小橙子她回羽州到底是幹什麼呀?總不可能是回去繼承皇位吧?」

  溫泠打了個哈欠,悠悠道:「說不定呢。」

  她抬起眼看向裴燼,就見他的目光一直看著謝驚雪的屋子,似在思考什麼。

  「高冷燼,你一直盯著謝丹師的屋子幹什麼呢?」江在野也注意到了。

  裴燼說:「平時這個時候,他已經出來了。」

  江在野哦了聲,隨口道:「可能還沒睡醒吧。」

  裴燼否定,「不可能。」

  溫泠見他這麼篤定,也一同看向謝驚雪的屋子,挑了挑眉梢,「許是他不想出來呢。」


  她退回屋子裡,兩手搭著門,看著他倆,「行了,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吧,我回去繼續躺著了。」

  話落,關上了門。

  江在野看著緊閉的門,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說道:「為什麼謝丹師他不想出來啊?」

  裴燼眸中也升起些許困惑,僵硬地搖了下腦袋,「不知道。」

  而此時屋內。

  溫泠並未如她所說那般躺到床上,而是到了一邊的蒲團上盤腿落座,周身有著淡淡靈力縈繞。

  「嘖,你不是說要睡覺嗎?怎麼還修煉起來了?」松風從玉鐲里著,圍著她轉道。

  溫泠閉著雙眼,輕輕勾了勾唇,「話是那麼說,但該卷的時候還是得卷一下。」

  「……得。」

  *

  秋橙離開觀月榭,便和宋清羽來到了御山峰的後山。

  見周遭沒什麼人了,她停下步伐,對著前面的青年說道:「你想要跟我說什麼,就說現在說吧。」

  宋清羽腳步一頓,旋即輕搖著摺扇,轉過身來,問了一句,「公主殿下可是想清楚了?」

  秋橙知道他問的是什麼,點了點頭道:「你之前和我說的事,我答應了,不過說好了我只當甩手掌柜,等解決完一切,我還是要回來的。」

  宋清羽執扇的手停頓了下,「您可確定了?」

  秋橙沒著急回話,而是從荷包里拿了個靈果,啃了口道:「當然,我也可以現在就反悔。」

  宋清羽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公主殿下就不怕我是騙你回去的?」

  「當然會。」

  秋橙又咬了口靈果,抬起另一隻手,一顆白紋丹藥出現在了掌心。

  「這是我找謝丹師煉的月霜丹,通俗點說,就是顆毒藥,若是服下一個月後,沒有解藥壓制,整個人的五臟六腑就會如同寒冰凍結一般,周身劇痛難忍,你……」

  話還沒說完,就見對面的宋清羽伸出手拿過丹藥,沒有半分猶豫地吞了下去。

  秋橙微愣。

  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果斷。

  宋清羽臉上依舊是帶著淺淺笑意,「若是能讓公主殿下對我放下戒心,吃下這個又沒什麼關係,反正你有解藥,不是嗎?」

  秋橙嘴角抽了抽,「行吧,記得每個月這個時候找我拿藥。」

  宋清羽將身前摺扇一合,輕敲著掌心,「所以您是真的想清楚了嗎?」

  他又問了一句。

  秋橙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將話說清楚,「我會回到羽州,然後將我那病危還想著要害我的父親,給拉下馬來,再之,繼承羽州大統。」

  「而你,亦會成為宋家的下一任家主。」

  「可以了?」

  「很好。」宋清羽聽後,神色稍稍正色些許。

  他將握著摺扇的右手搭在左肩,微微躬著身,鄭重地朝她行了個禮,口中稱呼也隨之改變。

  「那麼自此以後,您為君,我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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