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決定之後,便不再城內街道逗留,戴著隱身蓬直奔溫家。
很快,她來到溫家門口。
朱紅色的大門朝外敞開,幾個修士輪流守著。
「你不脫隱身蓬,是準備偷偷溜進去?」松風見她站著不動,問道。
溫泠目光游移四周幾息,抬腳徑直往府里走去,用意念回他。
「我若不偷偷進去而是讓守門的這幾個先看到我,你信不信,要不了一會時間,裡面就有一場大戲等著我。」
松風噗呲笑了一下,「你還真是了解他們啊。」
溫泠笑了笑沒再說話,繼續往裡走去。
「啊?那位多久沒出來了,如今她出來,這段時間溫家上下又緊繃著訓練,布防,難不成是真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我覺得是,不然樵卿長老怎麼日日待在煉丹閣,還有陸長老也日日去練武場訓練修士,搞得像有什麼大戰要發生一樣。」
「那你知道那位出來是去哪了嗎?後山?」
「應該是吧,畢竟主君在閉關,幾位長老也經常去那。」
「……」
遠處的一個修士見他們懈怠下來,訓斥道:「你們在那嘰嘰歪歪地幹什麼呢!還不快去巡邏,若出了什麼問題,拿你們是問!」
幾個修士連忙閉上嘴巴,整齊有序地往其他地方巡邏去。
而溫泠,已然往後山方向走去。
「那位?」松風好奇的聲音響起,「聽他們說的這個人還挺神秘的,你知道是誰嗎?」
溫泠沉吟了片刻,道:「他們說的那位,不出意外是我溫家的另一位仙君。」
「另一位?」松風一頓,「你們溫家有兩個仙君?」
溫泠嗯了聲,「不過對於她,我也不太了解,只聽阿姐說過,那個人在我出生之前就因為一些原因選擇進了禁地,所以我沒見過她,也不太了解,不過我猜想,蜀都城的兩個八階巔峰陣法,是她所為。」
松風卻問:「怎麼不覺得是你師兄所為?畢竟他在陣道一途中,在九州為佼佼者,而且也是八階陣法師。」
溫泠側身避開一隊巡邏,回他道:「師兄一直在為魔族的事情奔波,不會有時間來蜀都城,而且,師兄應該還沒到八階巔峰。」
「確實也是。」松風道,「那你是準備在他們面前顯露了?」
七階隱身蓬,只有靈相境以下的人看不見,但溫家的那幾位長老,可都是靈相境的實力。
更不用說那所謂的另一個仙君了。
溫泠腳下步伐未停,「先過去再說吧。」
而此時,後山。
依舊是昨夜那個八角亭里,宿星雙眼蒙著輕紗,坐在那不緊不慢地沏著茶。
只不過,這次他的對面,多了幾個人。
「樵卿老頭,你終於捨得從你那煉丹閣出來了。」陸狂雙手環胸,靠著背後石柱,看著宿星對面坐著的樵卿長老說道。
樵卿長老聞言鬍子一翹,「你這話說的,老夫一直待在煉丹閣還不是為了後面做準備。」
「哎呀我就開開玩笑嘛。」陸狂笑了笑,語氣又帶了點認真,「不過,你準備得如何了?」
樵卿也正色起來,「放心吧,主君出關前,所有丹藥都能準備好。」
他說完,又看向對面的人,問道:「宿星,不是說那位出來了嗎?人呢?」
陸狂也看向宿星。
宿星只將身前倒滿三杯茶放到各個位置上,沒有回答他們倆。
就在陸狂有些沒耐心想要繼續問的時候,身後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以及一道哂笑聲響起。
「陸小子,都多少年了,性格怎麼還是這麼火爆。」
陸狂聽到這聲音微頓,紛紛抬眸望去。
來人是位身形高挑的女子,一頭紫霧長發半挽於髮簪間,身著月白色鮫紗長裙,周身青霧繚繞,容顏絕塵,神態舒緩地正往這邊走來。
三人一看見她,就立馬站起了身,而後朝她拱手微微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敬重。
「寒微前輩,您來了。」
被叫寒微的女子,走近到空位置坐下,瞧見他們三個這樣,好笑道:「不過百年不見,怎麼變得這般客氣了,以前也不見你們這樣。」
「百年時間,還是很久了。」樵卿聽她這樣說,稍微鬆弛了一些,撫了撫鬍子,看著她,面上神情有些恍惚,「寒微前輩,剛見你時你長這樣,到現在還長這樣,不像我們,都老了。」
陸狂也嘆道:「是啊,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寒微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題,而是看了眼洞府,再看向宿星,頓了頓問:「阿榕她,狀況如何?」
「看來您都知道。」宿星透過白紗對上她的目光,回她的問題,「前輩放心,主君目前一切順利。」
寒微點了點頭,還想說什麼時眸光微微一頓,扭頭將視線往某個方向瞥去,嘴角輕輕勾了起來。
「小孩,既然來了就別躲躲藏藏了,直接到我們跟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