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裡,為何會有你母親的畫?」松風語氣帶著淡淡困惑,「難道她也來過這裡?」
溫泠輕輕搖頭,「我也不知。」
「姐姐,你娘親肯定也很厲害!」冰夷盯著這幅畫,眼睛亮亮地說道。
溫泠低頭看著他,笑了笑,「為何會這樣說?」
「因為能讓神龍甘願認主的人類,本就不簡單。」冰夷說道。
「這確實是。」松風贊同,「神龍一族,算是靈界內最討厭九州的一族,因為它們認為九州人類,絕大部分都是忘恩負義,貪得無厭之人,所以能讓它們認主的人,確實很厲害的。」
「不過我很好奇。」松風對冰夷問,「你當時怎麼會選擇認小泠泠為主?」
溫泠也挺好奇地看著他。
冰夷擦擦鼻尖,兩手叉腰嘚瑟道:「那當然是因為本龍當時一眼就覺得,這個姐姐很漂……很有能力,所以肯定能帶我出去!」
「事實證明,本龍的選擇沒有錯!」
溫泠伸手拍拍他腦袋,懶懶道:「嗯,眼光真不錯。」
松風切了聲,「你怕不是當時第一眼看見她,覺得她很漂亮才跟著吧?」
冰夷被說穿,眼珠子心虛地轉了轉:「哪有……」
很沒有底氣的樣子。
溫泠見狀輕笑一聲,沒忍住彎腰伸手捏了下他肉嘟嘟的臉,順便道:「沒關係啊,覺得我漂亮,也是證明你眼光好,這又不影響。」
「嘿嘿,還是姐姐好。」冰夷笑嘻嘻地,再看向靈珠,臉色一垮,「不像這個萬年老怪,連一點情商都沒有!」
松風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
他怎麼又成萬年老怪了?
溫泠再次抬眼看著牆上的畫,輕聲問道:「松風,這畫我能帶走嗎?」
松風聞言,圍著這畫繞了繞,「本座觀察了下,這幅畫周圍並未有陣法加持,應該沒什麼危險,可以取。」
溫泠應了聲,試著使靈力,將牆上的畫帶了下來。
剛捲起來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陣聲音。
溫泠轉身看過去,便見剛剛所站龍口之處,亮起一道白色的刺眼光芒。
她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下眼睛,待放下來時,白光散去,而那原本在龍口之中的石珠,居然飄到了她身前來。
溫泠盯著石珠頓了頓,伸手將它握在手裡。
「看來這石珠跟這幅畫有關聯,畫被取下,石珠也會跟著一起。」松風道,「既然是跟著一起,那便也帶走,說不定日後有什麼用處。」
溫泠點了點頭,將畫和石珠一起收進儲物袋內,順便把冰夷也收回了玉鐲里。
而後閃身到了白玉台前。
走近一看,才發現白玉台上布著多條暗紅紋路,共同連接著被鑲嵌在里的承化石,像是什麼禁制。
溫泠看了半會,將手中帛書懸於上方敞開。
取石之法,乃需引靈相和。
溫泠閉眼凝神,抬手於身前結印,一縷極細的靈力探入帛書之中,發出幽藍的光。
白玉台上的紋路似乎感應到靈氣,緩緩轉動,隨著紋路一圈圈旋開。
溫泠趁機抬手輸入靈力。
不知過了多久。
她額間溢出一層薄汗,但白玉台中央鑲嵌著的承化石沒有任何動靜,依舊穩穩地待在那裡。
「堅持。」松風提醒,「這法子不難,但就是考驗你的耐力。」
溫泠沒有說話,只將靈力又加了幾分。
她始終保持著這個姿勢,連具體時間都不知過了多久。
淡紫靈力源源不斷自溫泠掌心流出,額間的汗又溢出一層,唇色也變得微微發白。
她看了看依舊紋絲不動的承化石,腦中忽然閃過什麼,承著壓力抬起另一隻手,將神器無界花喚了出來。
松風在看見無界花那刻,瞬間恍然,「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無界花是三級神器,雖是冥界的東西,但也蘊含著法則之力。」
「法則之力於六界統一,你又是無界花的主人,所以以無界花之力再加上你的靈力,是足夠撬開這道禁制的。」
溫泠咬著牙,將無界花帶到白玉台上方。
旋即指尖輕捻,無界花在半空輕輕震顫一下,淡紫色靈光傾泄而下,白玉台面瞬間淌起柔和的光暈,縈繞四周。
「記得穩住力道,不可操之過急,法則之力比較強大,容易震碎承化石。」松風出聲提醒。
溫泠聞言收斂幾分靈力。
終於,見鑲嵌著承化石的那些紋路有所鬆動,溫泠當即抬手,以掌心承接無界花牽引出來的靈力,再順著紋路探入。
「翁」的一聲響起。
連接著承化石的紋路驟然斷開,禁制徹底分崩瓦解。
承化石失去束縛,緩緩升了起來。
成功了。
溫泠心中鬆了口氣,靈力收起那刻,瞬間覺得整個人很累,無力地癱坐在地。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松風問了句。
溫泠平緩著呼吸,先是給自己餵了顆回靈丹,撐著一旁的白玉台站了起來。
她將懸於空中的帛書和無界花收起,看著升起的承化石,緩緩道:「我沒事,只是耗費的靈力有點多。」
片刻,她又問:「時間過了多久?」
松風道:「從你進入上古舊址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九日半。」
溫泠微微皺眉,「竟過去這麼久了?」
她還以為,只過去了兩三日時間。
松風解釋道:「也正常,畢竟這期間,你必須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取承化石上,不得半分馬虎,自然就沒有時間觀念了。」
「不過還好,沒有超過十日,趁還有時間,先離開這裡吧。」
溫泠嗯了聲,隨後將升起的承化石握於手中,轉身便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