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馳野看著池雲朔站在那裡無聲地掉眼淚,心疼得不得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連呼吸都扯著痛。
他深吸了一口氣,儘可能放緩語氣,輕聲問道:「能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池雲朔死死咬著下唇,他語無倫次地開口道:「我好累……又累又怕。」
「我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為什麼還是這麼累呢?」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些猙獰的痕跡,眼神空洞,「我怕拖累你們,怕辜負白老師的期望……我覺得我好卑鄙。」
「我明明擁有了別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擁有的東西,卻還是這麼矯情。明明沒什麼大不了的,明明我可以忍住的……」
說到最後,他突然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惶恐與不安,小心翼翼地拽住謝馳野的衣角:「小野哥哥,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池雲朔的話前言不搭後語,謝馳野卻出乎意料地全都聽懂了。
他心裡卻更加難受了。
在他的記憶里,池雲朔是生動的。
會哭,會笑,會發脾氣也會鬧。
是那麼的好看,那麼的耀眼。
而自卑、害怕、自我厭棄……這些詞本應該是跟他沾不上邊的。
謝馳野不知道這十幾年裡,他究竟經歷了什麼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但他無比確信,池雲朔一定過得非常不好。
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澀湧上鼻腔,謝馳野再也克制不住,上前一步,一把將那個顫抖的單薄身影緊緊抱進了懷裡。
他將下巴抵在池雲朔的肩膀,雙臂用力收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這塊堅硬的冰。
「沒事的,」謝馳野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池雲朔,沒人趕你走。」
他微微拉開一點距離,低頭注視著那雙滿是淚痕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地說道:「你很厲害,池雲朔。你遠比你想像中的要厲害得多。」
「別怕,」謝馳野抬起手,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水,目光堅定如磐石,「有小野哥哥在這,別怕。」
懷裡的人在謝馳野的安撫下漸漸停止了顫抖,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
池雲朔的情緒總算緩和了些,理智重新回籠,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縮在謝馳野的懷裡。
想到剛才自己哭著說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還拽著人家的衣角求饒,池雲朔的耳朵和臉頰瞬間紅透了,整個人像是一隻被丟進沸水裡的蝦米燙得驚人。
他侷促地縮了縮脖子,小聲開口:「小野哥哥……你、你先放開我。」
謝馳野卻沒有鬆手。
他的雙臂依舊死死箍著池雲朔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他把臉埋在少年的頸窩處,聲音悶悶的,帶著不容拒絕的固執:「別動,讓我再抱一會兒。」
池雲朔就這麼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站得雙腿都開始發麻了,謝馳野才有了動靜。
他緩緩抬起頭,鬆開了那個溫暖的懷抱。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池雲朔清晰地看見了謝馳野微微發紅的眼尾。
「你……哭了?」池雲朔有些遲疑地眨了眨眼。
謝馳野聞言,抬起手屈指敲了一下池雲朔的腦門,沒好氣地說:「想什麼呢?怎麼可能。」
池雲朔抬手揉了揉自己微微發疼的腦門,在心裡默默反駁:明明就是。
不過他沒有拆穿,隨即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收斂起臉上的神色,輕聲問道:「對了,馳野哥,你來找我是要說什麼嗎?」
謝馳野看著他恢復了往常的模樣,心裡的酸澀卻更濃了。
他原本是想來聊聊池雲朔把藥當飯吃的事的,但看著眼前人手腕上的痕跡和紅腫的眼眶,他已經有了定論。
於是,他忽然轉了個話題,語氣隨意地問道:「你覺得,我算是聯盟里厲害的嗎?」
池雲朔愣了一下,眼神茫然地看著他。
那意思是說:就為了問這個?
「你先回答,」謝馳野催促道。
池雲朔遲疑了一下,認真地說:「厲害……怎麼了嗎?」
謝馳野挑了挑眉,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不是擔心自己拖後腿嗎?明天咱倆打一場,測測你的水平到底怎麼樣。」
「如果我輸了,無條件答應你一件事,如果你輸了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敢嗎?」
池雲朔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行。」
他也確實想看看,自己和謝馳野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
討論完這件事後,池雲朔開口讓謝馳野早點回去休息。
謝馳野卻拉過書桌旁的電競椅,長腿一邁坐了下去。
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池雲朔,明顯是不打算走了:「不行,我今晚要看著你。」
池雲朔愣了一下:「不用……我真的已經沒事了,明天還要訓練呢。」
「不回,」謝馳野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下巴微抬,指了指自己身下的椅子,「我就在這湊合一晚,你睡你的。」
池雲朔張了張嘴,還想再勸。
可看著謝馳野那副固執的模樣,他知道對方是鐵了心要守著他了。
可是基地的電競椅雖然寬大,但靠背並不貼合脊椎,更別提空調冷氣直吹,一晚上下來腰酸背痛不說,還容易著涼。
權衡許久,池雲朔垂下眼帘,視線掃過那張略顯寬大的單人床,又看了看縮在椅子上顯得無處安放雙腿的謝馳野。
他咬了咬下唇,耳根再次泛起可疑的紅暈,遲疑地開口:「要不……你跟我擠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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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經過昨天試驗,決定調整一下,改為當日滿500用愛發電,次日加更。
因為昨天離500還差42的用愛發電,所以今天不加更。
今天課少還是兩更٩(๛ ˘ ³˘)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