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謝清晏陷在熟睡里,意識卻墜入一片滾燙混沌。
夢裡是無邊的暖光,遲非晚就坐在他身前,穿了件極薄的白色真絲吊帶,領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冷白細膩的肌膚。
鎖骨小巧精緻,腰腹線條軟而緊緻,霧棕捲髮半濕不干地貼在頸側,眼尾那顆小痣被水汽暈得格外勾人。
她仰著臉看他,貓眼濕漉漉的,沒了平日的清醒銳利,只剩軟乎乎的媚意,唇角微微翹著,聲音輕飄飄的:「謝清晏,你看我啊。」
他渾身緊繃,動彈不得,只能看著她慢慢靠近,指尖輕輕蹭過他的手腕,肌膚相觸的地方像著了火。
她整個人貼過來,軟得像一團雲,呼吸帶著甜香,讓人腦子發空。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睫毛掃過他的眼瞼,聲音低啞勾人:「你不是一直嫌我煩嗎?不是看不上我嗎?怎麼現在……不敢看我了?」
他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她卻忽然笑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來吻他,觸感真實,帶著勾人的力道。
她身上的肌膚滑得不像話,曲線在薄衣下若隱若現,每一寸都撞得他心神崩裂。
夢裡的畫面越來越失控。
她被他按在床頭,長發散開,吊帶滑落半邊,露出肩頭細膩冷白的肌膚,上面淺淺印著淡紅痕跡,眼睛泛紅,唇瓣微腫,仰著脖頸喘息,脆弱又惑人,明明是被欺負的模樣,眼底卻帶著勾人的笑意,直直看著他。
她伸手勾著他,聲音發顫,卻字字勾魂:「謝清晏,你不是很清高嗎……怎麼也會這樣……」
每一個眼神,每一寸肌膚,每一聲輕喘,都在撥著他的心弦。
「唔——!」
謝清晏猛地驚醒,渾身繃得發疼,後背全是冷汗。
房間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
他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腦子裡還全是夢裡的畫面。
她的肌膚,她的眼神,她的香味,她勾人的模樣……清晰得可怕。
他僵在床上,緩了足足半分鐘,才猛然驚覺自己做了多麼荒唐的夢。
是遲非晚。
居然是遲非晚。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迴蕩過沈崢之前發給他的那些消息,字字句句:
「她第一次給了我。」
「得傷心了。」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浪。」
「沒辦法,你是不知道她在床上有多勾人,過段時間再分。」
他腦海中又划過遲非晚那張臉。
過往三年,他對她印象不深。
長得好看的人太多了,不配在他腦海中留下印象。
可這兩個月來,遲非晚那張臉倒是總是從他面前閃過。
她眸色很淺,泛著金色,眼睛又圓又大,鼻尖小巧,臉不過巴掌大。
更多的圖片其實是來自沈崢的朋友圈。
她穿著各色各樣的衣服,小腰盈盈一握,腿又長又直。
很適合纏在腰上。
那些肌膚,那些曲線,那些他從前不屑一顧的畫面,此刻全都變成催情的碎片,讓他身體反應強烈得難堪。
他腦海中又划過柳依依的身影。
又覺得在這種時候想起她,是對她的一種玷污。
謝清晏臉色黑到極致,又臊又惱,亂煩不堪。
他怎麼會做這種夢……
怎麼會對她產生這種反應……
他猛地掀開被子,黑著臉衝進浴室,冷水從頭澆下,才勉強壓下那股滾燙的躁動與羞恥。
再出來時,他頭髮滴著水,臉色冷沉。
他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下,走到陽台吹風。
晚風再涼,也吹不散腦子裡的影子。
他鬼使神差地,又點開了微信,點開沈崢的頭像,點開朋友圈。
最新一條,還是白天高爾夫球場,女人笑意盈盈的照片。
謝清晏盯著那張臉,眼底翻湧著煩躁,懊惱,羞恥。
可是……
不多時,手中粘稠的酒水灑出。
滴落在手機中放大的遲非晚照片上。
謝清晏仰頭靠在躺椅上,片刻後,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反應過來的他。
一腳踹飛了眼前的桌子。
連帶著桌子上的手機都飛了出去砸在地上,屏幕碎了。
他陰沉著臉站著。
要是此時有外人在場,恐怕要被他這幅模樣嚇到。
向來清冷有禮的謝家大少,居然會做出如此粗魯的舉動來。
片刻後,他才撿起地上的手機,黑著臉點開沈崢的頭像。
直接把人刪除了。
……
第二天下午,沈崢才發現自己被謝清晏單刪了。
他挑了挑眉,重新發送好友申請,通過後直接發消息:【什麼意思?對我有意見?】
謝清晏看著屏幕,指尖微緊,淡淡回:【誤觸。】
沈崢對此感到奇怪,倒也沒多想。
暑假過去一個月。
遲非晚依舊和沈崢甜甜蜜蜜。
其實她也沒想到能處那麼久。
在沈崢這撈的好處已經夠多了,兩人經常出去玩,她也留意著他們這些豪門公子哥。
在物色下一個適合結婚的對象。
沈崢,自然是不合適的。
她也從沒想過跟他結婚。
有沈崢在,她踏入他們的圈子要容易更多。
只是沒想到一處就處了這麼久,看起來沈崢還沒有要分手的意思。
距離上次遇到謝清晏已經過去半個月。
這半個月她都沒在偶遇過人,倒是聽沈崢提過一嘴。
說是這半個月,謝清晏一直在找柳依依,兩人現在甜蜜恩愛著呢。
遲非晚瞭然,並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半個月後,謝清晏居然破天荒的主動約了一群人上山野炊,搭帳篷過夜。
更離譜的是,叫他們出來玩,居然沒帶上柳依依,就他自己來了。
不過別人的事遲非晚也不感興趣,特別是謝清晏的。
在她這,他已經進了黑名單,他的事和自己無關,反正也沒希望,只希望別惹他煩,別和他交惡就好。
白天陽光正好,山林風清氣爽。
遲非晚搬了個躺椅,坐在小湖邊的樹蔭下曬太陽。
他們又是撿柴,又是搭帳篷的,她才懶得干呢。
會弄髒她的衣服。
她是沈崢女朋友,她不想干,沒人敢叫她。
她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聽著小溪流過的聲音。
身上穿了件淺杏色露腰吊帶配棉麻短褲,長發鬆松挽在腦後,碎發貼在頸側,冷白肌膚在樹蔭下透著柔光,整個人懶洋洋的,格外舒服。
她本就喜歡自然,喜歡安靜的草木湖水,此刻眉眼舒展,沒了平日的鋒利,只剩柔軟,像副乾淨治癒的畫。
沈崢站在不遠處看著,心口一軟。
他走過去,彎腰親了親她的鼻頭:「這麼會享受?」
遲非晚眯著眼笑:「這裡舒服嘛。」
剛鬧兩句,身後傳來謝清晏的聲音:「沈崢,過來搭把手。」
沈崢颳了下她的鼻子:「乖乖待著,我一會兒過來。」
遲非晚隨意扭頭,正好和謝清晏四目相對。
她沒慌沒躲,也沒像以前那樣痴迷緊張,只是朝他露出一個禮貌疏遠的微笑,點了點頭,便淡定轉回頭,繼續閉目曬太陽,仿佛他只是個普通路人。
謝清晏目光一頓,直直落在她身上。
躺椅微微後仰,她肩頭肌膚裸露,線條流暢細膩,腰側一小截冷白緊緻,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他眼神深了深,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
沈崢走過來,笑呵呵地伸手勾住他的肩,哥倆好的和他說話:「可以啊你,終於捨得出來了!天天悶在公司里,不怕悶壞?」
每次叫他出來,謝清晏都說公司有事要忙推脫。
沈崢跟謝清晏不設防,不疑有他,真覺得他在忙。
謝清晏抬眼,語氣平靜,眸子卻沉甸甸的:
「嗯,是該多出來玩玩。」
「下次出來,叫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