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
他手掌力道不輕不重的打在她的臀.部。
聲音依舊很沉。
「繼續挑釁我?」
腦子懸空有些不適,遲非晚難耐的仰起脖子,不敢大力掙扎,怕他一個失手,真掉下去。
她確實被嚇到了。
可很快又反應過來,她心裡不覺得沈崢會真的鬆手。
但此時此刻,繼續激怒他顯然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啪!」
沒等她說話,沈崢又是一巴掌下來。
「錯沒錯?」
遲非晚卡在嘴邊的求饒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這個姿勢讓她感到屈辱,更讓她感到憤怒。
她的臉火辣辣的,不知是氣的還是缺氧缺的。
「你放開我!」
她實在有些忍不住,氣惱的扭了扭身子。
「啪!」
「錯沒錯?」
遲非晚:……
她的腦子氣的嗡嗡作響。
咬牙,「我錯了,我錯了行了吧?」
沈崢皺眉不滿意,「什麼態度,錯哪了?」
「我不該和別人跳舞,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
沈崢:「還有呢?」
還有?
遲非晚腦子轉了十八個彎,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
正思考著。
屁股上又結結實實來了一下。
「說話。」
她徹底紅溫了。
心底憋著一肚子悶氣。
可眼下受制於人,硬剛純屬吃虧,連忙放軟語調,眼底迅速蒙上一層濕漉漉的水汽,放揉聲音哀求:
「寶寶,你先鬆開我好不好?我這樣好難受,好害怕。」
夜風卷著河面的潮氣撲在兩人身上。
沈崢垂眸盯著可憐巴巴女人。
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動,攥著她胳膊的力道緩緩卸去,伸手一把將懸空的人硬生生拽回橋面。
遲非晚腳下踉蹌半步。
順勢往撲到他溫熱的懷裡,往裡縮了縮,睫毛濕漉漉黏在眼下,小聲嘟囔:「嗚嗚好冷……」
夏末,白天熱的要死,晚上天就有點涼了。
立交橋上狂風一吹,她只穿著單薄的禮服短裙。
裙擺幾乎都被吹到大腿根,裸露在外的肩頸胳膊泛著冰涼的觸感。
沈崢面色依舊沉如烏雲,看她這幅哆哆嗦嗦的模樣,還是攬住她的腰,一言不發地把人拽進黑色豪車。
車廂里密閉的空間隔絕了寒風。
可沈崢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側臉線條冷硬,車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遲非晚安靜乖巧的坐著,不看他,不說話。
她怕再多看他一眼,就要忍不住抓花他的臉。
半個鐘頭不到,車子駛入別墅車庫。
整棟別墅還留存著往日兩人同居時的痕跡,那些她沒帶走的東西。
她的軟底拖鞋,她買的白桃味香薰,她愛的娃娃抱枕,處處都是她的生活印記。
但到底,什麼都不一樣了。
沈崢扯著她的手腕徑直走向浴室,打開恆溫花灑,滾燙的熱水嘩啦啦傾瀉而出,氤氳白霧瞬間籠罩整間浴室。
沒等遲非晚反應過來,沈崢便動手替她褪去衣裙,隨手扔在一旁大理石檯面上,又從置物架抽來粗糙的純棉搓澡巾,不由分說就從脖頸開始細細揉搓。
他手上力道沒半點留情,帶著火氣,搓澡巾摩擦過細膩冷白的肌膚,不過片刻,原本瑩潤的皮膚便泛起大片緋紅。
遲非晚知道,此時是真的不能再激怒他了。
她壓下心底不悅。
縮著身子往後躲閃,軟糯的嗓音帶著委屈:「別搓了,疼。」
沈崢手上動作未停,黑著臉垂眸睨她,語氣冷硬:「疼才活該,不疼不長記性。」
搓遍四肢與後背,粗糙的搓澡巾被他隨手丟在洗手台,沈崢俯身將渾身泛紅的人撈進灌滿溫水的寬大浴缸,溫熱的池水漫過兩人腰腹。
他手臂牢牢圈著遲非晚的腰窩,下巴抵在她肩頭,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尖,帶著濃濃的威懾:「下次再敢故意找別的男人膈應我,直接剁碎了扔河裡餵魚,聽清沒有?」
遲非晚抿著唇,別過臉不吭聲,小臉緊繃著。
密閉浴室水汽繚繞,暖融融的池水催發了曖昧的氛圍。
懷中少女肌膚被熱水浸得瑩白剔透,眉眼帶著未散的委屈,側頭不看他,眼睛紅彤彤的。
她是不知道,她此時這番模樣有多惹人憐惜。
沈崢原本的怒火被旖旎的氣氛慢慢沖淡,身體不受控制生出燥熱的生理反應。
此時此景下,沒有生理反應才不是男人。
他低頭,帶著些懲罰意味,吻過她小巧挺翹的鼻樑,輕碾咬她,寬大手掌順著腰側慢慢摩挲。
遲非晚沒抗拒,勾住他的脖子,似乎在討好他。
這一點讓沈崢很受用。
心口空蕩蕩的東西像是被人填滿般,鼓鼓囊塞的,很滿足。
這種感覺,如裹著糖衣的毒藥,哪怕知道不該,也依舊控制不住讓人趨之若鶩。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越發劇烈,腦子中一片空白,什麼都不剩下了。
浴缸之中溫情纏綿,細碎的喘息混著嘩嘩水聲,曖昧從溫熱浴缸一路纏纏綿綿,順著浴室地毯蔓延到柔軟大床。
就在氣氛最濃的時候,放在床頭櫃的沈崢手機接連不斷發出震動鈴聲。
一下接著一下,刺耳的鈴音打破滿室繾綣。
遲非晚伸手抵在沈崢胸口,髮絲凌亂鋪散在枕頭上,喘著氣輕聲詢問:「電話一直在響,你不用去看看嗎?」
她都不用想。
今晚這事一出,沈家該會怎麼問責他。
恐怕此時,沈蘇兩家都不安穩。
而沈崢,恐怕比她還清楚。
他垂眸,眼底情慾濃重,含糊蹭吻她唇瓣開口:「不用管,你聲音大點,蓋過它的聲音就好。」
一整晚遲非晚都伴著鈴聲渾渾噩噩度過。
翌日天光透過落地紗簾漫進臥室,暖金色晨光鋪滿整張床鋪。
遲非晚悠悠轉醒,身旁床鋪早已冰涼,沈崢不見蹤影。
別墅安安靜靜,樓下也不見沈崢身影。
她便猜到,沈崢估計一大早就被叫回家問責去了。
至於結果如何,很快就會知道了。
她裝作不知情,點開手機給他發了消息問候。
至少此時,她還是沈崢的女朋友,做戲要做全套。
分開後,她不想和沈崢交惡的。
一個好的前男友,也是資源。
發完消息,遲非晚慢悠悠洗漱換裝,吃過早餐下樓窩在客廳沙發。
沙發上還放著她之前買的垂耳兔玩偶,已經洗乾淨了,帶著淡淡香味,被規整的擺放在沙發一角。
她這次被帶回來,只回來一個人,她的東西還留在出租屋。
左右這裡也待不了多久,來回也不夠麻煩的。
昨晚被折騰太狠,她有些累了,此時什麼都不想想,抱著玩偶刷手機打發時間。
玩的正開心,下午的時候,一條突如其來的娛樂財經熱搜詞條,猛地撞入視線。
熱搜榜首詞條刺眼醒目:【沈氏沈家二少沈崢與蘇家千金蘇晚意敲定婚約,下周舉行盛大訂婚宴】。
詞條附帶官方通稿,沈家與蘇家雙方企業同步發文官宣聯姻,配圖是沈家長輩與蘇家長輩碰面商談的合照,敲定訂婚酒席地點,受邀名流名單。
遲非晚指尖頓在手機屏幕上。
明白過來,這是沈家出手了。
她這才想起來,查了查關於昨天的消息。
很安靜,沒有流露出一張她和沈崢的合照,也沒有絲毫她和沈崢的消息。
全部被封鎖了。
很好。
太棒了,沈家的人真給力。
要不她前腳和沈崢爆出關係,後腳兩家聯姻。
她的關係就尷尬了。
她可不想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大眾視野。
也怕被家裡人知道。
窗外陽光正好,庭院裡的花草開得繁盛,暖融融的日光落進客廳。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隨後把這篇消息,轉發給了沈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