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晏在書房忙了整整一個下午,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才起身回臥室。
推開門看到床上的人影,視線在她身上短暫停留,腳步頓了頓,耳尖悄然泛紅,低聲道:「我先去洗漱。」
說完便轉身走進衛浴間。
遲非晚驚了。
她都這樣了他都無動於衷。
要是沈崢,早撲上來天雷勾地火。
要不是知道他很行,遲非晚實在是懷疑他不行。
遲非晚坐在床上等了又等,時間一點點流逝,困意漸漸席捲而來。
她撐不住困意,靠著床頭沉沉睡了過去。
衛浴間的水聲停歇,謝清晏裹著白色浴巾走出。
原以為對方精心打扮是期待……,可入目卻是女人恬靜的睡顏。
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眼底悄然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與沮喪。
心頭翻湧的欲望被硬生生壓下,他放輕腳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取來薄被,輕輕蓋在她身上。
隨後換上乾淨的寬鬆睡衣,躺在床榻內側,從身後輕輕將她攬入懷中,閉目安睡。
一夜安穩無波。
次日清晨。
遲非晚悠悠轉醒,發覺自己依舊被謝清晏擁在懷裡,兩人相安無事度過一整晚,並沒有發生預想中的親密。
她心裡隱隱有些詫異。
謝清晏對她,還真是一點欲望都沒有。
她輕輕動了動身子。
身側的謝清晏立刻被驚醒,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醒了?」
話音未落,他便徑直起身,拿起衣物走進浴室洗漱穿戴。
接下來的一整天,謝清晏幾乎都泡在書房處理工作,神色始終清冷淡然儼然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
遲非晚陪在他身邊,見他始終保持著距離。
以為他對這方面沒多少需求。
怕耽誤他幹活惹人煩。
也就不再主動湊上前撩撥。
他是謝家未來的繼承人,從上大學後,便一直學校公司兩頭跑,早早熟悉業務。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偶爾遞上切好的鮮果,輕聲閒聊幾句,扮演貼心的賢妻良母。
怕打擾他工作,遲非晚憋得渾身像有跳蚤在爬。
往那一坐,整個人跟個會喘氣的擺件樣。
熬到傍晚,她才湊過去拽了拽他衣袖,軟聲撒嬌:「你什麼時候能忙好,來陪陪我,我好無聊啊。」
謝清晏筆尖一頓,抬眸看向她,眼底漾起淺淡的柔意:「快了,晚上就能處理好。」
天色徹底暗下時,謝清晏終於合上電腦,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活動脖頸,遲非晚眼一亮,立刻快步迎上去,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太好了,你終於忙完了,我都替你感到累,你也太辛苦了吧。」
「快來好好放鬆放鬆吧。」
謝清晏指尖幾不可查地微微蜷縮,側頭看向身旁笑靨如花的女人。
夜色朦朧,室內暖光襯得她容顏愈發嬌美,他心底悄悄生出幾分期待,本以為接下來會是……
可下一秒,遲非晚就拉著他往客廳走去,興致勃勃地提議:「我們來看電影吧!你平時喜歡看什麼類型的片子?」
謝清晏腳步一頓,眸底的期待瞬間化作淡淡的失落,沉默片刻低聲回應:「都可以,你選就好。」
遲非晚沒注意到,興致勃勃地找電影看,特意挑了個恐怖片。
她覺得謝清晏不喜歡那檔子事,自認體貼的提議來看電影。
但她也不想錯過這麼好的相處機會。
恐怖片多有氛圍啊。
光影亮起,詭異的配樂緩緩響起,遲非晚緊張的抱著謝清晏的胳膊坐在沙發上。
影片剛播放了短短几分鐘,樓梯口傳來傭人略顯急促的聲音:「謝先生,樓下沈二少過來了。」
這話還沒完全落地,一道響亮又帶著幾分不耐的男聲已然從樓下傳來,腳步聲順著樓梯一步步走近:「謝清晏你怎麼跑這鬼地方了?害我一頓好跑。」
遲非晚一個激靈。
此時此景下聽到沈崢的聲音,簡直比鬼來了還嚇人。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眼見沈崢的身影已經踏上二樓台階。
根本來不及往臥室躲避,情急之下腳步一拐,閃身鑽進了客廳旁的獨立浴室,反手輕輕帶上玻璃門,將自己藏在了狹小的空間裡。
浴室的磨砂玻璃只能隱約透出外面的輪廓,隔絕不開半點聲響。
遲非晚貼著冰冷的牆面站定,心臟跳的有幾分快,屏氣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沙發上的謝清晏下意識起身,目光追隨著遲非晚。
見她躲的那麼快,他眸子閃爍一下,才不動聲色地將視線從浴室方向挪開。
脊背微微緊繃,迅速壓下心底的慌亂,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
而此時,沈崢已經大步流星走到二樓客廳中央。
他目光掃過沙發前的謝清晏,很快被正在播放的恐怖片吸引,頓時面露詫異。
饒有興致地開口道:「恐怖片?」
「我記得你向來最不喜歡這類一驚一乍的片子,什麼時候轉了性子?」
謝清晏身形微僵,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縮,面上依舊波瀾不驚,語氣平淡無波:「隨便看看打發時間。」
「打發時間?」沈崢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抱怨,「我還以為你在忙呢,有時間擱著看電影,沒時間陪我出去玩?給你發消息也不回。」
謝清晏沒看手機,一心想著陪著遲非晚,工作結束後特意將手機調了靜音,根本沒看到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要來。
他是沈崢表哥,兩家關係好,兩人同歲,幾乎從小便一起玩,關係要好。
沈崢沒事便會來找他騷擾他。
兩家別墅的傭人對對方自是了解,不會攔,當然,以沈崢的性子也根本攔不住。
他淡淡解釋:「手機開了靜音,沒留意消息。」
「我剛忙完準備休息了,你回去吧。」
「這麼早就休息?你可真是老年人作息。」沈崢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往前湊了湊,眼神帶著幾分促狹,賤嗖嗖的打趣道:
「哎,你今天沒和柳依依在一起?」
謝清晏的身形明顯一頓,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沒說話。
周遭的氣氛稍稍變得有些微妙。
沈崢見他不吭聲,眼底玩味更濃,拖長聲音笑道:「看不出來啊——」
又壓低聲音,「你們昨天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