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崢哪敢多停留半秒。
轉身踩著樓梯快步往下走,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他雖然對這種事不避諱。
但和柳依依到底沒那麼熟,和謝清晏開開玩笑還好。
跟一個女孩子,那不是耍流氓嗎。
哪怕他再厚的臉皮,此時都有些臊的慌。
謝清晏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現在都到這種程度了。
真真是看不出來。
一路衝出別墅,晚風迎面吹來,沈崢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渾身不自在。
他長吁一口氣,自嘲地搖了搖頭,本來滿心煩悶,特意過來找謝清晏喝酒散心。
誰料想誤打誤撞撞見這種場面,平白無故吃了滿滿一嘴的「狗糧」,心情不僅沒舒緩,反倒越發憋悶。
讓他又想到了遲非晚。
他走到停在院外的車旁,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車內密閉的空間讓心底的煩躁愈發濃烈。
指尖下意識摸出手機,屏幕亮起,他熟門熟路地點開通訊錄,徑直找到遲非晚的聊天框。
聊天界面還停留在之前,這些天兩人便再無交流。
沈崢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反覆摩挲著,點開好友列表的資料頁,仔細確認了一遍。
她沒有刪除自己。
可確認了這一點,他心裡也並未輕鬆半分。
分開之後,遲非晚像是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抽離,不主動聯繫,不刻意打探,曾經相處的時光都成了過眼雲煙。
一想到此刻謝清晏與女友共處一室,溫情相伴,再看看自己形單影隻,思念夾雜著煩躁,層層疊疊湧上心頭。
這一刻,他甚至想要發條消息問問她近況。
指尖在輸入框裡敲敲打打,打了短短一句話,又逐字全部刪除。
反覆數次,最終屏幕上依舊一片空白。
沈崢重重將手機扔在副駕座位上,冷著臉一腳油門開車找人喝酒去了。
沈崢的車子徹底消失在外面,謝清晏依舊立在二樓落地窗邊,目光遙遙望著院門方向。
足足等了兩三分鐘,確認沈崢絕不會折返,才徹底放下懸著的心,快步走向方才遲非晚藏身的衛生間。
這一會功夫,客廳里依舊很安靜,遲非晚一點動靜都沒有,也沒有出來。
哪怕知道她在衛生間不會有事,心底還是泛起一層淺淺的擔憂。
他腳步放得急促,抬手一把拉開衛生間玻璃門,視線飛快掃過偌大的衛生間,一時沒看到人影。
心頭驟然一緊,他抬腳剛準備進來,身側忽然竄出一道柔軟身影。
遲非晚猛地從側邊死角跳出來,雙臂牢牢勾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樹袋熊纏在他身上,雙腿順勢環住他的腰。
謝清晏毫無防備,身子一晃,手臂本能地環住她的臀腿穩穩托住。
方才緊繃的心弦被這突如其來的打鬧撞得震顫不停。
低頭便對上她一雙亮晶晶笑意盈盈的淡金色的眸子。
她小臉瑩白粉嫩,鼻尖還帶著一點憋出來的薄紅。
遲非晚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腦袋湊到他耳旁,輕聲用氣音偷偷摸摸開口:「謝清晏,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偷情啊?」
溫熱氣息擦過耳骨,一陣細密的麻意順著脊背蔓延開來。
心口莫名一陣發燙,心跳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謝清晏耳根瞬間染上一層緋紅,渾身身形僵硬。
臉上倒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
他穩穩抱著懷裡的人轉身朝外走,刻意跳過遲非晚的話沒回答,嗓音平淡:「他已經走了,安全了。」
走到沙發邊,他輕輕彎腰將遲非晚安穩放在柔軟坐墊上。
此時兩人距離極近,近到下一秒就該順理成章發生點什麼。
遲非晚確實沒想到他一副冷淡禁慾的模樣下,藏著什麼心思。
要不然早把他按在身下大幹特干。
憑藉著這兩天的相處和以前的觀察。
遲非晚覺得這個人是性冷淡,便沒多少這方面的心思。
她順勢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著在沙發並排坐下,一臉惋惜地盯著黑屏的電視:「好好的恐怖片都被打斷了,全怪沈崢突然闖過來。」
說著拿起遙控器,把影片進度調回中斷的劇情,畫面里陰森的場景再度浮現。
謝清晏望著她一心投入影片的模樣,心底那點躁動的欲望緩緩落空,漫上來一絲淡淡的失落。
只得規規矩矩坐直身子,雙手安分放在膝蓋上,目不斜視盯著屏幕,裝作專心觀影的樣子。
沒坐兩分鐘,身側忽然貼上一團溫熱柔軟。
遲非晚害怕的整個人挨過來,手臂牢牢箍住他的胳膊,半邊身子都倚靠在他肩頭,視線卻牢牢鎖在電視畫面上,目不轉睛。
謝清晏垂眸靜靜打量身側的人。
她穿著寬鬆柔軟的米白色居家長裙,髮絲松鬆散散披在肩頭,寬鬆的衣物卻因為她的動作,凸顯出臀腰之間的曲線。
而體驗過兩次,他更是知道,這比想像中的還要勾人。
他眸子微沉。
下一秒,影片節奏驟然一轉,鏡頭猛地一個鬼臉突臉。
遲非晚一個激靈,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手腳並用的爬進謝清晏懷裡。
她手腳麻利地拽過他的手臂,環在自己腰上,後腦勺靠在他胸口:「嗚嗚嗚好可怕,謝清晏,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