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晏按照約定時間把父母帶到了飯館。
本該出現的遲非晚卻遲遲沒有現身。
謝父謝母本就沒有好臉色,看著空蕩蕩的包間,又看了眼時間。
「好大的架子。」
謝清晏眸子閃爍,安排著二老坐下,解釋:「晚晚跟我說了,有點事耽誤了一會,馬上就到了,爸媽你們看看想吃點什麼?」
他看了眼手機,裡面遲非晚什麼消息都沒發來。
這不應該,按理來說,她早該到了。
他一邊安撫著父母的情緒,給遲非晚發了消息詢問。
發出去的消息遲遲沒有回應。
沒辦法,他立刻聯繫了別墅的管家,詢問情況。
謝母淡淡掃了他一眼,心中瞭然:「來不了就不用來了,不勉強,我和你爸還有一頓事情要處理,沒時間在這耗著。」
「媽,您稍等一會……」
他拉著兩人嘮公司項目轉移著注意力,時不時看向消息。
管家的消息立刻回了過來。
說是臨出發時,遲小姐跟一個古怪男人出去了,便一直沒有回來,現在不知去向。
遲非晚的消息也回了過來。
【清晏,我這裡有點事耽擱了,我馬上到。】
謝清晏沉默的看著兩人的消息。
說要見他家裡人的是她。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到底有什麼事是非要出去的?
他不理解。
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謝父把茶水磕在桌面上,「她到哪了?」
謝清晏深吸一口氣。
也難以壓下心中的煩躁。
他向來是個很守時,很守規矩的人。
他三令五申,和遲非晚確定了她出發後,才去接的父母。
可到這後人不見了。
明明是這麼重要的事,遲非晚還是遲到,或者說人直接不見了。
或許,他們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太跳脫,和他的世界格格不入。
……
另一邊,遲非晚看著謝清晏發來的消息,煩躁的心情達到了巔峰。
不耐催促:「你想要多少?」
張浩:「一個億。」
遲非晚氣笑了:「可以,我現在身上沒那麼多,先給你一百萬,明天來找我,我再給你。」
她沒空和他耽擱,趕緊先把人安撫了打發了,不能影響她,明天再和他算帳,讓人把錢吐出來。
張浩挑眉,似乎沒想到遲非晚居然真的有那麼闊,一個億說拿就拿,還那麼好說話。
她現在真是發達了啊。
穿上高跟鞋都快跟他一般高了。
想當年,第一次見面時,她才到他胸口,因為營養不良膚色有些發黃,頭髮亂糟糟的紮成兩個小辮。
哪怕面黃肌瘦也難以掩蓋五官的優越。
朝他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討好的喊他「哥哥……」
而此刻的女人珠光寶氣,再不見半分狼狽,看著他的臉上居高臨下,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
當然,她也出落的越發水靈了,從頭髮絲到腳指頭無一處不精緻華貴,宛若天仙下凡,美得讓人打哆嗦。
遲非晚按照卡號把錢打過去,便離開抬腳準備離開。
擦肩而過的時候,張浩突然伸手拽住她。
「好妹妹,你現在發達了可不能不認舊情,別忘了以前都是誰供你們母女兩吃喝的,以後有錢要分哥哥一點啊。」
遲非晚猛地抬手甩開他,嫌惡的拍著被被他碰過的地方,惡狠狠瞪著他,身側手掌攥成拳。
「滾。」
她呼吸急促幾分,但到底理智占了上風,沒跟他計較,步步後退,想趕緊去找謝清晏了。
張浩眯眼有些不悅,很快又樂呵呵的。
他就喜歡她這幅看不上他卻又奈何不了他的模樣。
她現在應該算得上是那什麼豪門太太了吧?
豪門太太怎麼了?還不是他勾勾手就把錢都給他了。
像她這樣的,恐怕最怕人生有污點被金龜婿嫌棄,趕出豪門吧?要不然不會那麼輕易就把錢給他。
而她只要不想讓他的存在被豪門老公知道,那還不是任他為所欲為?
錢,人,還不是他想要就要?
他眼睛色眯眯的掃過遲非晚。
看著她傲人的曲線和臉蛋,便激動的一陣戰慄。
都不敢想,這要是偷偷把這豪門大哥的老婆****起來該有多麼爽。
他伸手就想要去拍遲非晚的肩,笑眯眯的。
「好妹妹,別那麼見外嗎?等有時間出來和哥哥好好敘敘舊啊,哥哥都想——啊!」
在他手即將碰到遲非晚的一剎,遲非晚猛地按住他的手一掰,他的手腕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彎曲起來。
「啊啊!!!你!你!」
他疼的冷汗直冒,身體弓著。
遲非晚手下使力下壓,另一手輪圓,狠狠給他面門一拳,又抬腳朝他下體狠狠一腳,直接把人踹飛了出去。
「啊——」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摔在地上。
遲非晚冷冷看著他,面色有些白,是被噁心的。
她真不想在此時耽擱動手,但他太噁心了,她實在忍不住。
眼下天大地大,都沒有見謝家父母大,她環視一圈,準備先找個繩子把人綁起來丟一邊,免得等下去飯館找麻煩。
而張浩痛苦的在地上爬行,扯著嗓子叫人。
只一瞬,原本還空曠的小巷竄出來幾個人高馬大的小混混。
張浩捂著下體艱難從地上站起來,眼底戾氣橫生。
還好他怕出什麼意外,特意提前找了人準備威脅遲非晚。
遲非晚望著四周圍過來的人,眉頭緊皺。
另一邊,謝父看了眼時間。
又過去十分鐘。
始終不見人影。
他陰沉著臉從座位上站起來,冷哼一聲,「你說的人呢?」
「我還有會,你自己好之為之吧。」
原本兩人就對遲非晚不喜,此時對她的印象更是降到了谷底。
謝清晏眼睜睜的看著父母臉色難看的離開,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他點開手機,看著和遲非晚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十分鐘之前她發來的那條信息。
這期間,她沒再發來一條消息。
他指尖頓了頓,又放下,半晌才煩躁的捏了捏鼻根,打字。
【你在哪?】
此時的遲非晚正在跟對面幾個人周旋。
對付張浩一個酒囊飯袋不在話下,但是這麼多人,她根本打不過。
在他們出現的一瞬間,她便已經給別墅管家發去定位。
跟張浩出來,她自然不會離別墅多遠,免得出現什麼意外,好隨時叫人。
張浩氣的齜牙咧嘴,吼道:「把她給我綁過來!」
不遠處,停在路邊的商務車內,裡面的人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不耐的拿開臉上的報表嘖了一聲。
朝外面看去。
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在掃到人群中那抹白色的身影后突然一怔。
這個被圍毆的女人,怎麼看起來,那麼像那個什麼晚?
他眉頭微皺,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抬手打開車門,大步朝他們走去。
輕佻帶著笑意的聲音慢悠悠響起。
「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姑娘,有點太難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