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下意識看向來人。
遲非晚一個愣神,被身側的人拽住了頭髮。
她吃痛皺眉,沒等有所反應。
下一秒,「嘭」的一聲,那人直接被踹飛出去,砸在牆上。
尚在幾步之外的許妄辭幾乎瞬間來到了她的身側。
他的胳膊自然的攬住她的腰,把她護在身後。
高高抬起的腿緩緩收回。
他穿的黑色長褲,黑色皮鞋,隨著他的動作,長腿在空中划過好看的弧度,動作利索瀟灑,顯得輕而易舉漫不經心。
明明有著極強的爆發力和力量感,他臉上卻依舊風輕雲淡,還掛著淺淺笑意。
遲非晚的視線從他的腿上收回,有些嫉妒。
怎麼她力氣沒那麼大?
被踹飛的人半晌才從牆上掉下來,不省人事。
張浩人都傻了,咽口口水,目光落到許妄辭身上。
準確來說是落到他的穿著和長相上。
一看就很貴,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人。
「誤會,都是誤會哈哈哈,我是晚晚的哥哥,都是家裡事。」
「那個,你們有事就慢慢聊,我下次再來找晚晚。」
他秒慫,立刻帶著人馬不停蹄地跑了。
許妄辭根本不在意他,側頭看向身旁的遲非晚。
「你沒事吧?」
霍,果然是那什麼晚。
離得近了,她臉上的肌膚紋理更清晰。
跟上次宴會上亂七八糟的燈光下不同。
自然光下,她的肌膚依舊細膩白嫩,如剝了皮的雞蛋,讓人挑不出一絲瑕疵。
長長的睫毛在她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在日光下,她淡金色的眸子越發顯眼。
明明是如此妖冶的長相,那副冷淡疏離的淺色眸子,卻給她添了幾分清冷。
不得不說,他見過的美人很多,遲非晚絕對是能排上號的。
他的指尖還搭在她的腰側。
一手能握住她的整個側腰,盈盈一握,能感受到她溫熱的溫度,柔軟的肌膚。
觸感很好,他沒忍住捏了一下。
下一秒,就被人狠狠推開。
遲非晚眼底戾氣橫生,退開幾步距離,瞪著人。
「滾,別碰我。」
許妄辭愣了一下,隨即很快恢復那副漫不經心的態度,雙手插兜,朝她走進一步。
在她兩步之外停下,微微俯身湊近她。
「哇,脾氣這麼大,我可是救了你哎,沒什麼表示嗎?」
他半個身子幾乎彎下來,整張臉倏地湊近,在她眼前放大。
他故意把距離拉的極近,他的臉瞬間距離她不過幾厘米距離。
跟他的爆發力相比,他這張臉算得上瘦弱。
很難通過這張臉,聯想到剛才他的速度和殘暴。
他的臉精緻,皮膚白皙,唇瓣紅潤微微上翹。
微微上揚的桃花眼讓他這幅盯著她的模樣,好像他們認識了很久,很深情一般。
遲非晚皺眉,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男香。
還噴香水,真是騷包。
她後退一步,沒等開口,巷子口傳來陣陣腳步聲。
謝清晏一直沒等到遲非晚的回覆,冷靜下來後,有些擔心她的安危。
第一時間趕回來,從管家口中得知遲非晚的求救信息後,心臟都漏了半拍。
立刻帶著人火急火燎的趕過來。
一路上都在懊惱自己該早點察覺到異常的。
遲非晚怎麼會是這麼不靠譜的人呢?
她沒來一定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啊!
他懷中滿心憂愁懊惱匆匆來到巷子口,映入眼帘的便是這樣一幕。
遲非晚和許妄辭相對而站。
距離貼的極近,幾乎快要湊到一起。
一白一紅的身影在陽光下,宛如一對璧人。
他腳步猛的頓住,愣愣看著眼前一幕。
一瞬間腦子裡無法思考,只剩下管家之前的消息。
遲非晚被一個男人叫走,那個人是許妄辭嗎?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因為許妄辭,她爽約,生生錯過了和他父母的見面嗎?
他腳步定在巷子口,隔著一段距離,沉沉地望著兩人。
遲非晚聽到動靜,一扭頭便對上了謝清晏面無表情的臉。
巷子口陰影投下來,遮住他大半身形,讓人看不清神情,顯得他整個人都陰測測的。
四目相對,她心口咯噔一聲,立刻後退好幾步拉開距離。
許妄辭目移,緩慢站直身子,扭頭,目光落到謝清晏身上,眉梢一挑,滿是戲謔。
沒人說話。
但巷子裡的空氣仿佛都凝窒了,讓人喘不過氣。
謝清晏沉沉盯了兩人幾秒,扭頭就走。
媽呀。
「清晏!」遲非晚顧不得其他,立刻抬腳追上去。
路過許妄辭時,他抬手便拽住了她的手腕。
接連的煩躁和緊繃,讓遲非晚一個應激,幾乎條件反射抬手便朝著這人面門揮去。
許妄辭瞳孔一縮,抬手擋住了她的拳頭。
撞的他掌心發麻。
可很快,他就握住她的拳頭,臉上的笑欠欠的。
「不是,你就是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的?這就走了?還想揍我?我看起來脾氣很好?」
遲非晚皺眉,甩開他的手。
嫌惡的後退好幾步跟他拉開距離。
她冷冷掃了他一眼,腳步不停,呵斥道:
「滾。」
她幾乎立刻頭也不回的離開,朝謝清晏追去。
許妄辭是什麼樣的人她早有耳聞,許家人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都不怎麼樣。
甚至,她都懷疑今天張浩莫名其妙找過來,指不定就有許妄辭的手筆。
要不然他那麼巧出現在這?還多管閒事出手?
對此,遲非晚實在給不了他好臉色,巴不得和他劃清界限。
許妄辭看著女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手還懸在半空中,有些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