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瓣像他這個人一樣,冷冰冰的。
但很快就變得炙熱起來。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間摩挲,另一隻手輕輕收緊她的腦袋,一點點加深這個吻。
遲非晚不開心。
她的情緒疏解不了。
想到張浩,想到謝家父母,她胸口就堵挺的厲害。
情緒喧囂著想發泄,又沒有發泄的出口。
她幾乎是有些急切的勾住謝清晏的脖子,樹袋熊般跳到他身上,哼唧的抱住他,往他身上蹭。
謝清晏頓了下,立刻勾住她的大腿接住她。
他雙臂有力,抱著她一點不吃力。
順勢把人抵到了身後的桌子上。
雙唇分開的間隙,謝清晏有些失神,眸子沉沉的盯著她,無意識喃喃喚她。
「晚晚……」
他輕輕俯身,鼻尖一下下眷念的蹭過她的臉。
手掌滑倒她的腰間,多了幾分力道,掐住她細膩纖細的腰側。
他輕輕拉開幾分距離,似乎在猶豫。
而遲非晚已經主動勾住了他的腰,白皙的臉龐浮上幾分緋紅。
那雙淺金色眸子已經透亮清澈,甚至還帶著幾分懵懂般,就這樣直直的盯著他。
謝清晏望著她,下腹一緊,喉結重重滾動一下,渾身肌肉都緊繃。
他伸出手輕輕拂上她的臉頰。
她便主動在他的掌心蹭了蹭,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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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塞滿,鼓鼓囊囊的十分滿足。
他可以確定,遲非晚是想要。
意識到這一點,謝清晏心裡滿是歡喜。
他俯身湊近她,把她抵在桌子之間,呼吸越發急促。
向來清冷無波的臉上染上幾分情動,緋紅順著臉側一路蔓延到耳側。
甚至額角的青筋都在白皙的肌膚下若隱若現。
一路蜿蜒,從書桌到客廳到臥室,衣物散落一地。
遲非晚腦子昏昏漲漲,只剩下一個念頭。
體力真好。
與此同時另一邊,酒吧包間內。
「嘭」的一聲,沈崢黑沉著臉,面無表情的把酒瓶磕到桌面上。
桌上地上橫七八豎的擺著不少酒瓶。
沈崢還沒喝大,頭髮亂糟糟的搭在腦袋上,眼下帶著淡淡青黑。
一向注重自己形象的人,此時胡茬兩天沒刮,都冒出一點胡青,衣服也被散落的酒水打濕,散發著酒氣。
陸剛看著面前的人,有些訕訕。
沈崢二話不說就拉他出來喝酒。
沈嘉宇知道後讓他幫忙照看,他也不敢不來。
只是喝酒就喝酒,一句話不說酷酷就是喝是什麼意思?
「那個,崢哥,你還好嗎?」
沈崢握著酒瓶,沉默的看他一眼。
「無事。」
詭異的寂靜在包間裡蔓延開來。
沈崢又喝了口酒。
他喝的倒不猛,就是慢慢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喝,沒什麼自虐傾向,喝完一口就沉默的發半天呆。
但陸剛真的有點受不了這麼個沉默的氣氛了。
他都擱這坐一個小時了,再喝下去沈崢不倒,他都得倒這了
他試探著打開話題。
「那個崢哥,你有什麼煩心事可以跟我說說。」
沈崢看都沒看他,「無事,心情好喝點酒怎麼了?來,乾杯。」
陸剛:……
他其實多少知道點。
這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沈崢和遲非晚的事,他想不知道都難。
看沈崢這狀態,恐怕是恨死那個遲非晚了吧?
這麼想著,他試探性開口罵道:
「女人心海底針,都是薄情寡義的東西,崢哥,那個遲非晚根本不值得你這樣,她都能轉頭攀上謝少,這種女人,肯定不會有什麼好……」
他話還沒說完,「嘭!」的一聲,沈崢把酒瓶磕在桌子上,黑沉沉的眸子跟鬼一樣陰測測地盯著他。
「你說什麼?」
陸剛一個激靈。
哆嗦道:「好,好飯不怕晚,話又說回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遲小姐一定是有她的苦衷的。」
沈崢沒什麼反應,臉色更黑了幾分。
陸剛觀察著他的反應,咂摸著也咂摸出點東西來。
看來外界傳聞不是假的,恐怕沈崢真的是那個遲非晚的舔狗啊!
他卻不敢往外多說。
連忙順毛:「那個崢哥,嫂子一定是有苦衷的,女人嘛,我跟你說,就是得哄著來,你看你現在在這喝酒她也不知道,別看她現在和謝清晏在一起,只要你勾勾手,跟她說說好話,她一定就回來了。」
「本來她跟你分開,也肯定就是和你生氣,故意跟謝清晏在一起氣你呢。」
陸剛一邊說一邊試探性的去看沈崢的神色,見他沒什麼反應,一邊驚訝於果真如此,一邊滔滔不絕的勸他。
語重心長的開口:「女孩子都是用追的,實在不行,你追她幾天,崢哥你這麼帥,她肯定淪陷。」
聽著陸剛的話,沈崢的腦瓜子嗡嗡的,眼底戾氣橫生,嗤笑一聲,怒道:
「她也配?」
陸剛啞然,陸剛沉默。
給陸剛整不會了。
沈崢沒管他,心口的煩悶把他這麼一說,被無效放大。
氣的他胸口都劇烈起伏几分,猛的灌了一口酒。
辛辣的酒精刺激著口腔腸道。
他放在桌上的手都握緊成拳。
放狗屁。
他比誰都知道,遲非晚跟謝清晏在一起到底是不是為了氣他。
也清楚的知道,別說他隨便勾勾手了。
他都已經放低姿態和遲非晚示好了,她不也依舊視他如草芥嗎?
想到這,他氣的額角青筋直跳,又猛灌一口酒,嗆的直咳嗽。
哪怕他真的去低聲下四的求遲非晚回來,和他在一起,遲非晚也絕不會同意。
想到她那張冷漠決然的臉。
他的心口就一陣陣的抽痛,緊接著是憤怒。
她憑什麼拒絕他?
被她拒絕後,他甚至再也沒有臉面出現在她面前。
能主動示好,已經是他的底線。
再多的,他無法做也絕不會做!
難道要他死纏爛打,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求她,去和她道歉去和她懺悔?
那和低賤到塵埃里,搖尾乞降向主人討賞的賤狗有什麼區別?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沈崢絕不會如此作踐自己。
他無法也絕不會再去找她。
所以,去特麼的遲非晚,他絕對不會多看她一眼。
哪怕她回來找他,他!也!絕!不!要!再!和!她!在!一!起!
他和遲非晚到此為止!
但他也不會讓她好過,讓她稱心如意的和謝清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