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遲非晚清醒的時候,謝清晏已經不在了。
他雖然被撤職了,最近幾天好像又忙碌起來。
她揉揉亂糟糟的頭髮,伸個懶腰,情緒已經恢復平和。
手機里,許恪瑤給她發來消息。
蘇家是搞醫療發家的。
她前幾天從蘇晚意那搞來的專利技術,拿給許恪瑤搗鼓了。
她們弄的那個小公司也初具規模。
許恪瑤對這方面很有天賦,一邊在外面實習,一邊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在外面租了場地。
別說,看起來確實像那麼回事,有點什麼事她都會和她溝通。
她閒下來沒事也在搞公司那方面的事。
她窩在床上,跟許恪瑤打了一上午的視頻。
中午得到消息謝清晏不回來吃了,得晚上很晚能回來。
當天晚上,她便藉口出去玩,獨自出了別墅。
夜黑風高。
她換了身行頭,出別墅時身上的小裙子已經換成了一套黑色衛衣衛褲。
寬大的衛衣帽子蓋在腦袋上,遮住她大半的眉眼。
只露出一小節盈白小巧的下巴
她單手插兜,斜斜靠在巷子口的青板石磚上,懶懶的站著,把玩著腕間的項鍊。
身後,幾個人高馬大的大漢呈保護姿態圍在她身邊。
沒一會功夫,幾個大漢從遠處過來,粗暴的把手中的麻袋丟到地上,露出裡面的人。
「唔唔!」
張浩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哆嗦著往後退,驚恐的望著面前眾人。
可很快,從下而上的視角,他看清了那個為首的黑衛衣女人,好像是遲非晚……?
「晚晚?晚晚是你嗎?」
他連滾帶爬往前爬了兩下。
遲非晚抬頭,銀白的月光照在她巴掌大的小臉上。
她未施粉黛,但唇色依舊殷紅。
唇角微勾,「好久不見。」
張浩看到她,鬆口氣,拍拍身子就要站起來,「晚晚你這是幹什麼?我是你哥,還能真跟你過不去不成,只要你……」
遲非晚沒聽他廢話,她垂著眸,漫不經心一揮手。
周圍幾個大漢立刻聽令而動,上前對著張浩便是一陣拳打腳踢。
「啊!等……唔!」
他殺豬般的慘叫被捂著,免得惹來太大的動靜。
安靜的夜晚,安靜的小巷,只能聽到拳拳到肉的悶哼聲和呼痛聲。
她沒抬眸,依舊斜靠在小巷口,漫不經心玩弄著手裡的金珠子項鍊。
在指尖變換著形狀。
直到哀嚎聲漸弱,幾個大漢也停下動作。
張浩狼狽的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卻對著遲非晚惡狠狠的忒了一口。
「賤人!」
「有能耐你就弄死我,要不然你就等著吧!還想進豪門!我到要看……」
遲非晚淡淡揮手。
「啊!」
……
兩分鐘後。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見縫插針艱難朝遲非晚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嗚嗚嗚……我開玩笑的……晚晚……晚晚……啊!」
「別打了別打了,我絕對不會來打擾你……我不要錢了……你饒了我吧……」
遲非晚抬手,幾個大漢立刻停止動作,站到一旁。
夜色濃稠,張浩身下一地液體,看不清,他爬不起來,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
她抬腳,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如什麼惡魔般讓張浩一陣一陣的顫抖,心尖都跟著哆嗦。
遲非晚在他面前停下,那張臉上不見絲毫笑意,一片冰冷。
她穿的運動鞋,腳尖抬起他血色模糊的臉。
輕笑。
「誰讓你來找我的?」
張浩哆嗦,掩下眼底的怨恨,可憐道:「晚晚沒有,是我聽到你的消——啊!」
他指尖被她碾在腳下,「我再問你一遍。」
他疼的額頭冷汗直冒,感覺要死在這了般,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哭著說,「真的沒有,我真的是聽到你的消息,我錯了,我錯了,我這就離開京市,晚晚,我再也不會來了了嗚……」
遲非晚碾著他指尖的腳沒收力。
疼的他像個蝦米般,整個身子都弓起來。
她冷冷盯著身下人的慘狀,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那年她才十三歲,長期營養不良甚至都還沒開始發育。
比她大五歲的張浩,便對她起了歹心。
她一直存著他們意圖猥褻她的證據。
只是後來,輾轉多年,她不願意再提及曾經那段段痛苦的日子。
也不願意在身上留下一個污點,便沒再去找他們。
說到底,她是怕的,噁心的,厭惡的,牴觸的,不願回憶。
沒想到她不去找他,他反而找上門來了。
她抬腳,鬆開張浩的手。
他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下一秒,下身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
一瞬間他的腦袋一片空白,撕心裂肺的捂著下體慘叫起來。
踢爆他的蛋。
遲非晚力道不輕,這一腳下去,他下半輩子都賢者模式了。
她等著他痛苦掙扎,逐漸恢復意識,才在他面前蹲下。
此刻,張浩疼的面部扭曲,害怕她繼續下手,蠕動著唇瓣顫聲開口:「你這樣……是犯法的……」
遲非晚輕笑。
「說到犯法,當年你和你那個該死的爹做了什麼,還需要我多說?」
「猜猜看,以我現在的權勢,你能跑得掉嗎?」
「你覺得是你進去的可能性大點還是我?」
她的手在他脖子上比劃一下,「如果你要魚死網破,我一定會先殺了你。」
「我現在看你就不該活著,你說你死這,會有人發現嗎?」
她笑眯眯的,笑意卻不達眼底,淡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下閃著妖冶的光。
張浩一陣哆嗦,如果說一開始他還在心裡暗暗決定等他出去不會放過她,可此刻,他看著遲非晚,清晰的感受到。
她真的想要他死。
她的所作所為都在告訴他,她真的敢整死他!
「不,不……」他劇烈哆嗦著,強烈的恐懼讓他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是他天真了,遲非晚都能爬到這一步,怎麼可能會沒點東西。
恐怕她就是真的整死他,也不會有人知道!
他後悔了,死亡的恐懼縈繞著他,巨大的差距和無能為力下,甚至讓他生不出絲毫報復的心思來,只想趕緊逃離。
很快,空氣中傳來一股騷味。
遲非晚嫌棄的抬腳,往後退了一步。
捂著鼻子,不耐的朝身旁人揮揮手。
「給他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