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給他做的,他越愧疚,便會越想補償她。
可以要點大的。
飯桌前,謝清晏沉默的吃飯。
他吃的很慢,很斯文。
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只是眉宇間縈繞著沮喪憂愁,心不在焉。
甚至他都忘了誇她耶,就悶頭在那裡慢慢的吃,垂眸沒看她。
她支著下巴,靜靜的看著他吃飯。
目光一寸一寸打量過他的臉。
真好看。
臨到分別之際,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划過這些天來相處的一幕幕。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也才一個月。
卻還是有不少回憶。
總體來說,她對謝清晏還挺滿意的,他長得帥,尊重人,對她還不錯,要是能結婚的話挺不錯的。
可惜。
她沒等他吃完,就沒了耐心,拿過一旁的禮物盒。
「不打開看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麼?」
謝清晏打開,裡面是一件黑色風衣,還有一個棕色小熊。
她主動上前,算得上積極殷勤的讓他站起來試一下,親自給他穿上。
風衣根據他的尺寸來的,穿上剛剛好,很稱他。
他早就覺得他穿風衣會好看了。
「好看嗎?」
謝清晏呼吸一頓,有些艱難輕輕開口,「好看。」
她拿起小熊,「這個小熊可愛嗎?喜歡嗎?」
「喜歡。」
遲非晚笑眯眯的把小熊規規整整放在沙發的一角。
「喜歡就好,以後它就可以一直陪著你了,你什麼事都藏心裡,總是自己一個人冷冰冰的,以後就不一樣了,你有個小熊作伴啦。」
謝清晏心跳漏了一拍,他似乎意識到什麼,眉頭微皺,呼吸快了幾分。
「晚……」
沒等他開口,她的聲音繼續響起。
「以後你要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別什麼事都自己扛,你也是人,不是機器,對自己好點。」
她轉身看向他。
神色平靜釋然,朝他笑道。
「我能理解你的難處,分開吧,沒關係的,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這段時間跟你在一起很開心。」
哪怕室內穿著風衣,謝清晏還是瞬間如墜冰窖。
他沉默的站在原地站了許久。
半晌啞然道:「對不起。」
遲非晚笑,伸開胳膊,「最後抱一下吧?」
謝清晏沒拒絕,遲非晚上前輕輕抱了他一下,轉瞬即逝。
她回屋裡收拾東西,簡單一個行李箱,很快便收拾好。
出來的時候,謝清晏還在原地站著沒動,身上甚至還套著她買的風衣。
她朝他仰起一個笑臉。
「我走啦,你照顧好自己,拜拜。」
謝清晏終於有所動靜,看向她,嗓音沙啞,「我送你。」
他抬腳朝她走來,拿過她的行李箱,大步朝外走去。
她愣了下,沒拒絕。
真好。
太好了。
她需要這樣情緒穩定,好聚好散的前任。
以後遇到啥事還能搭把手,還有點情分在不是。
不像沈崢那個瘋狗。
一路沉默回到遲非晚的別墅,謝清晏把她送到屋裡才轉身離開。
過了半天,謝清晏助理便來聯繫她,說要給她補償。
遲非晚鬱悶的心情到此為止。
她還以為謝清晏這麼扣呢,那她不是白給他準備那麼多了。
她半推半就的收下了謝清晏的歉意。
給了她一套別墅,一輛跑車,五千萬的資金。
原本,一開始,分手她是挺難受的。
她有些累了,輾轉那麼久,始終遇不到良人。
但此刻,她覺得還好了,也沒那麼累了。
他辜負了她,給她點分手費這很合理吧?
他之前還口口聲聲說會娶她呢。
渣男。
第二天遲非晚決定給自己放兩天假。
她去了許恪瑤的城市,和她玩了兩天,看了下她們的公司。
剛好把資金也投入進去。
而她和謝清晏分手的消息,幾乎是很快,就傳遍整個圈子。
許妄辭是第一個知道的,他讓助理時刻盯著遲非晚那邊的消息。
得知這個消息,他十分詫異。
尤記兩天前,她還齜牙咧嘴說讓她男朋友揍他。
兩天後兩人就分了。
嘖嘖嘖,真是短暫的愛情。
他還以為謝清晏會堅持的久一點呢,這麼快就拋棄了。
看來也沒當回事。
那就奇怪了,那他當時為什麼從沈崢那裡搶人?
兩天後,遲非晚從外地回來。
剛到自家別墅門口,就看到一輛騷包的紅色跑車。
她眉頭一皺,沒等有所反應,車的天靈蓋打開了,露出許妄辭那張囂張至極的臉。
他帶著墨鏡,頭髮做了造型,身上穿的花花紅襯衫。
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單手靠在方向盤上,小拇指上帶著一枚素圈銀戒。
他懶懶斜靠在椅子上,天靈蓋打開的瞬間,嘴角扯開,朝她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嗨~」
遲非晚黑臉,她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繞過他就朝著別墅快步走去。
許妄辭一個翻身從車上直接跳下來,攔在她面前。
「怎麼看到我就跑?我長得很嚇人?」
「不應該吧,從小到大我都是校草的存在呢,男的女的都嫉妒我這張臉。」
他彎腰湊近,墨鏡下滑,露出那雙瀲灩的桃花眼,懟到遲非晚面前。
「你看看,我長得好看不?」
遲非晚:……神經病吧?
「許少,您有事嗎?」
他站直,重新帶好墨鏡。
「聽說你和謝清晏分了?」
沒等遲非晚回話,繼續道:
「你看我怎麼樣?不如考慮考慮我?」
他粲然一笑,露出滿嘴白皙整齊的牙齒。
「我對女朋友可是很好的,跟他們都不一樣。」
遲非晚嘴角扯了扯。
要不是他知道他是啥樣的人,恐怕真被他這幅表象迷惑了。
他情人加一起都可以組成一個馬戲團了。
「女朋友不考慮,領證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遲非晚朝他露出一個虛假的笑,「許少,您覺得呢?」
沈崢和謝清晏搞的她都有點煩了。
平常都好好的,你儂我儂。
真到結婚了,不好意思你不行了。
結個婚整的這麼麻煩。
她說這話,是有幾分鬱氣在裡面的。
隨口一說,沒想到許妄辭眉頭一挑。
「領證?」
他低低嗤笑一聲。
「也不是不可以呦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