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非晚心裡嗤笑一聲,有些不耐。
「哦?是嗎?」
她唇角輕勾,淡淡道,「那明天去領證吧,如何?」
許妄辭頓了下,他摘下墨鏡,斜插到了自己襯衫領口處,單手插兜。
低低笑了聲,「可以啊。」
他確實沒想到遲非晚上來就就要跟他結婚。
但,一紙婚約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又不是結婚了就不能離,他是那種會擔心自己名聲,在意這種事的人嗎?
跟誰結,結不結,什麼時候結,從沒什麼意義,也從不被人期待。
看著面前女人白皙光潔的小臉,看著她眼底淡淡的不耐。
他覺得挺有意思的。
在此之前,他沒想過結婚,也沒有女人敢跟他提這個詞。
但此刻,他對遲非晚挺有興趣的。
這下輪到遲非晚驚訝了。
她首次正視打量起許妄辭。
「要是離婚的話,你手裡的資產分我一半,干不干?」
許妄辭:?
他啞然,「你真敢想。」
這怎麼也算是他的婚前財產吧,她怎麼好意思,怎麼敢說的,白日做夢吧。
遲非晚瞬間興致缺缺,「那算了,那結不結有什麼意思,這麼防我。」
許妄辭:?
給他搞不會了,說到底,他們才見幾面啊?
「那你結了就離,騙婚怎麼辦?」
「我不會主動離,」遲非晚思索著,「如果你是過錯方,在婚姻里不軌,對我動手,輕賤我,那分開後,資產分我一半,如果我是過錯方,我主動要離,那我一分都不要,如何?」
說完,遲非晚覺得自己有毛病,居然還認真思索一番。
她聳聳肩,「我要回去了,許少沒什麼事的話,別在這站著了。」
對許妄辭,她不太喜歡,但要真能領證的話還是可以考慮一番的。
畢竟他手裡的資產還是不少的。
財力雄厚也是男人的魅力點之一,可以抵萬難。
許妄辭一時沒說話。
她繞過他,抬腳往別墅里走。
沒進別墅大門,身後就傳來許妄辭饒有磁性的聲音。
「可以啊,明天什麼時候領證?」
……
第二天一早,遲非晚剛出別墅,就看到門口停的紅色跑車。
許妄辭正懶懶半倚在車邊,垂眸玩弄著手機,不知道等了多久。
今天他換了身衣裳,換了個白襯衫,適合拍結婚證照片。
白襯衫黑長褲。
聽到動靜,他收起手機,看向眼前人,勾起一抹笑。
「早上好啊。」
他長腿幾步一跨,走到遲非晚面前,從身後拿出一捧小雌菊花束。
遲非晚接過,下一秒,他抬起得手,掌心突然掉落出一串銀色鑽石項鍊。
「喜歡嗎?給你的禮物,我們都要結婚了,我還沒送過你東西呢。」
項鍊是黃色的鑽石。
「感覺黃色很稱你呢,跟你的眼睛很像,像黃色的水晶,很好看。」
遲非晚仰頭看向他。
陽光正好,打在他白皙的臉上。
他這張臉很帥,看起來很養眼。
「謝謝,我很喜歡。」
對此,她倒沒太大的感覺,她不是什麼不韻世事的小姑娘。
許妄辭情場老手了,慣會討女孩子喜歡。
她只是有些詫異,許妄辭居然說真的,說結婚就結婚?
「你為什麼要結婚?」
天上不會掉餡餅,但是會掉陷阱。
許妄辭輕輕一笑,桃花眼瀲灩,湊近在她耳邊輕聲道:「不是你說要結婚的嗎寶貝?」
遲非晚面不改色,「我們不是很熟吧?你打的什麼算盤?」
他垂眸,擺弄著手裡的項鍊,繞過她的脖頸給她帶上。
「我說一見鍾情你信嗎?寶貝,你該不會反悔了吧?」
男人高大的身軀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陰影。
冰涼的吊墜落到鎖骨上。
遲非晚呼吸快了幾分,眸子微閃,帶上幾分孤注。
「走啊,身份證帶了嗎?」
結就結。
這是她想要的,就在眼前,她不會捨棄。
她要站在更高的地方,然後回去。
許家夫人,是個可以的名頭。
昨天她連夜調查了許妄辭更詳細的資料。
豪門的資料不是那麼好調查的,能查到的都是浮於表面的東西。
她比誰都要清楚,跳進一段婚約里,就是一場豪賭。
但籌碼太過豐厚,她願意博一博。
她向來,不是個瞻前顧後的人。
「不過之前說的,我們先擬個合同吧。」
她看他一眼,「我不希望結婚後你在外面再找些亂七八糟的情人,這算不軌,我可是要離婚的啊。」
「你,」她聲音頓住,皺眉,「你能行不?」
許妄辭失笑。
玩一個好丈夫和好妻子的遊戲嗎?
他的頭上真的不會更綠嗎?
「可以啊,我沒問題的。」
看著合同里的條條款款,他眼裡湧上幾分興味。
興致闌珊。
體檢合同拿到,確認沒問題後,兩人便去了民政局。
一個小時後,遲非晚看著手中鮮紅的結婚證,還有些恍惚。
她為之努力了幾年之久,處心積慮的追謝清晏。
兜兜轉轉那麼長時間。
沒想到到頭來領個證只需要一個小時。
世事無常,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後居然會和一個認識沒有幾面的許妄辭結婚了。
在拿到結婚證的這一刻,她激動的手有些抖,一瞬間有些衝動,恨不得現在就回家。
可很快,她壓下來這份衝動。
還不是時候,等穩定下來,不急於這一時了。
把遲非晚送回別墅,許妄辭便先行離開。
剛坐進車裡,助理就滿臉糾結,小心翼翼道:
「許少,您這直接和遲小姐領證,怕不是不太合適吧?」
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啊!要是許父知道了,恐怕得氣死。
許妄辭心情不錯,嘴角都是揚著的,聽到他這話,嘴角下拉,瞥了他一眼。
「哪裡不合適?」
助理一陣哆嗦,哪還敢再說什麼,蠕動著唇瓣。
「這樣老爺知道了,恐怕會生氣……」
許妄辭靠在后座上,胳膊伸直漫不經心地搭在一邊。
聞言低聲嗤笑一聲,眼裡閃過冷意。
「氣死他個老不死的最好。」
……
從民政局回去後,晚上,遲非晚把玩著結婚證,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她突然想到了謝清晏。
想了想,他還是拿起手機給他發了消息。
【在嗎?】
她不想沈崢的悲劇在謝清晏身上重演了。
她和謝清晏好聚好散的,要是讓他知道她立刻和許妄辭結婚,這不得刺激到人啊。
她和謝清晏雖然分了,但在他處下一個對象之前,他們還是有點情分在的。
與其讓他發現,不如提前打個預防針。
此時的謝清晏正在公司里忙碌。
他面無表情,盯著電腦屏幕噼里啪啦的敲鍵盤。
從前幾天開始,他幾乎日夜都住在了公司,兩眼一睜就是干。
極致的疲憊可以掏空所有的情緒,兩眼一閉就累暈了。
他要挽回自己在爺爺眼裡的形象,重新把職權拿回來。
同時,接連的忙碌,讓他無暇思及其他,不去想遲非晚。
手機叮咚一聲。
是那個還沒來得及取消特別提示的提示音。
是遲非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