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崢已在遲非晚身旁坐定,裝模作樣的拿出書本。
謝清晏看了幾眼,便強制自己收回目光,注意力集中在課本上。
大四的課沒那麼重要。
這些天他已經沒來上課了。
一直在公司處理公務。
但今天還是鬼使神差的來了,因為這是唯一一個可以光明正大見到遲非晚的途徑。
老師很快過來。
遲非晚沒有要聽課的意思,拿出手機玩,盤算著接下來要幹嘛。
沈崢在一旁支著腦袋看她。
就這麼看了半節課,都快給她身上盯出窟窿來了。
遲非晚依舊玩手機玩的津津有味,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好像他不存在,亦或者他和坐在她旁邊其他的,陌生的同學沒什麼區別般。
根本注意不到。
沈崢抿了抿唇,有些憋屈惱火。
卻不敢生氣,主動找話題,朝她笑呵呵眯著眼。
「這一幕多似曾相識啊,當初我們還一起來上課。」
「那時候我們還認識沒多久……」
從來都是女的主動貼上來,他還從來沒跟哪個女的示過好,更別提追過誰了。
對於追人這方面,他是一點經驗都沒有,生澀又難以啟齒。
如今主動找話題,去研究對方的喜好,又怕對方冷臉,說起話來,都多斟酌緊張了幾分。
他已經決定了,遲非晚拒絕自己也沒關係。
是他之前的行為導致她對他沒了信任。
他可以彌補的。
他們之間那麼長時間的感情,是許妄辭那個人面獸心的死紈絝能比得上的嗎?
話沒說完,遲非晚打斷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那能一樣嗎?現在我是有夫之婦。」
沈崢嘴角笑容僵住,聲音也戛然而止。
一句話,堵的他心窩都疼。
他臉上神情有些難堪,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抿唇沉默。
遲非晚掃他一眼,沒在意,繼續玩手機。
沒過片刻,一雙手闖入她的視線。
他骨節分明的手,小心翼翼的把一個紅絲絨禮物盒順著桌面推到了她面前。
「拍賣會上給你買的項鍊,價值八位數,看看喜不喜歡?」
他聲音都放輕了幾分,眼巴巴地望著她,帶著幾分討好。
他其實不想說價格的,但思來想去,遲非晚最喜歡錢。
又怕她不識貨看不出價值不願意收,也看不到他的心意。
遲非晚視線下垂。
沈崢立刻殷切的把禮盒打開。
露出裡面布靈布靈的項鍊。
全新的限量版賣二手也得賣老多錢了。
但遲非晚沒要。
真的是,別拿這個考驗幹部,拒絕的時候她也很心痛啊!
「我不要,你拿回去吧,別再給我買東西了,我都不會收的。」
沈崢愣住,「為什麼?」
遲非晚漠然,「我老公會介意,想要什麼,我老公會給我買,就不勞煩沈二少費心了。」
「身為前任,我希望沈二少您能保持好距離,別再做這些惹人非議,讓人誤會的事情了。」
沈崢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又澀又酸,急忙道:「不是誤會,我………」
「我已經結婚了沈崢。」遲非晚皺眉,有些不悅,扭頭打斷他的話。
他啞然,愣愣的看著她。
看著她對自己這麼殘忍,又對一個不過認識幾天的許妄辭如此死心塌地。
當初她可是才和自己分了就和謝清晏在一起。
他在她哪裡,算什麼?
胸口悶悶的,一陣陣惱怒湧上心頭。
他氣惱道:
「他就這麼好?你就要為他守身如玉?」
遲非晚:「不然?」
他盯著她,明明是生氣的,眼眶卻一點點紅了。
「你們才認識幾天,你了解他嗎?他這個人就是垃圾,畜生,他哪裡有我好。」
遲非晚:「那也比有未婚妻還讓我當情人的人強。」
他啞然,喉嚨像被人攥住。
周身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
看著她冷漠的神情,有些委屈,又很傷心,試探性伸出手,輕輕扯住她的衣擺。
聲音沙啞的厲害,近乎低聲下氣的小聲哀求道:
「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遲非晚佛開他的手,聲音幽幽沒什麼情緒。
「不行啊,我已經結婚了哎。」
她字字句句都在往他的肺管子上狠戳!
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讓人懊惱的話。
沈崢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說不出話,身體都有些不舒服,沮喪的往桌子上一趴。
這種佝僂的姿勢好像能緩解幾分他周身的煩悶和痛苦。
他是憤怒的生氣的,遲非晚對他這個態度。
但他又沒有資格和底氣去生氣。
一旦他敢發脾氣,遲非晚恐怕再也不會理他了。
他沮喪的窩在桌面上,臉埋在頸窩裡,側著腦袋仰視著遲非晚那張好看的小臉。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的顏值已經抗打,小巧精緻的下巴,紅潤飽滿的唇瓣。
紅紅的軟軟的香香的。
好久都沒有親到了,想親。
他看著看著,火氣自己就消了。
突然覺得很滿足。
他待在她身邊她都沒有攆他哎,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安安靜靜的坐在她旁邊看著她,怎麼不算是一種歲月靜好呢。
他一直這麼盯著她盯到兩小節課下課。
遲非晚收拾東西,起身離開。
沈崢立刻一個鯉魚打挺,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對於周遭怪異的視線,視而不見。
遲非晚往前走,一路走到走廊盡頭,沈崢還跟著她。
她突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他。
「我老公要來接我回家,你要跟我們倆一起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