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崢:……
他黑沉著一張臉不嘻嘻。
「你別跟他一起回家。」
這時,謝清晏恰好從這經過,迎面朝兩人走來。
四目相對,遲非晚看到來人,對面也看到她。
正在她糾結要不要打個招呼的時候。
謝清晏率先朝她點了點頭,算是打聲招呼。
他看上去依舊是那副泰山崩於眼前而不改於色的清冷淡淡模樣。
遲非晚心情豁然開朗,主動朝他笑呵呵問好:
「你怎麼還來上課了?聽說你這幾天都在公司忙活,怎麼樣了?」
謝景峰掌權,謝清晏現在該挺忙的。
得趕緊把位置搶回來。
謝清晏愣了下,眼底的憂鬱如春風般化開,盪開淺淺笑意。
「公司那邊還好了,沒那麼忙了。」
「哦哦,那我先走了,拜拜。」
她揚手朝人揮手,轉身大步離去。
謝清晏目送她,「再見。」
沈崢腳步抬了抬,又停下,還是沒跟上前。
想到遲非晚的話,他沒了勇氣。
他確實沒法看到遲非晚和許妄辭在一起。
跟他們一起走,許妄辭那個嘚瑟樣,他怕不是還要跟他打起來。
他真是一點看不得許妄辭那副癩蛤蟆吃天鵝肉,小人得志的模樣。
打起來,又影響自己在遲非晚心目中的形象。
嘖。
遲非晚一走,他周身肉眼可見的煩躁起來。
單手插兜,踹了腳一邊的石柱子,黑沉的臉上滿臉寫的都是我不高興別來惹我。
謝清晏淡淡掃了人一眼,臉色沉了幾分,不悅:
「遲非晚現在已經結婚了,你不要去騷擾她。」
沈崢目光落到來人身上,直接被氣笑了。
不是?剛才遲非晚為什麼那麼友好的跟他打招呼?
他不也是前任嗎?怎麼還區別對待呢??!
本來他就看謝清晏非常不順眼,此時煩躁的心已然達到巔峰。
這句話更是直接給他氣炸了。
「你是個什麼東西,你管得著嗎你?」
他上下掃視他一眼,心中的惱怒更甚。
他拿他當好兄弟,結果轉頭把他對象翹了。
當初有多信任,現在就覺得他有多賤。
「哇,好一個品德高尚的謝大少啊。」
「嘖嘖嘖。」
「瞧瞧,多麼崇高,多么正直。」
「人家已經結婚了~你不要騷擾人家~」
他學著他的聲音陰陽怪氣開口。
隨即冷嗤一聲。
「你最有臉了,勾引我女朋友,無縫銜接,好意思叫。」
謝清晏抿唇,睫毛微垂,沒有反駁他,沉默的站著。
沈崢嘖了一聲,冷冷掃他一眼,不欲和他廢話,狠狠撞過他的肩膀大步離去。
這邊,遲非晚到了校門口。
許妄辭是說要來接她回去。
但一下午沒發來一條消息,此時門口也沒見到他身影。
她想著許恪瑤要來,怕許妄辭回去別賴她別墅不走。
便索性給他發消息。
【我已經下課了,我自己回去便,今天我要和朋友出去玩,你別來找我了。】
消息剛發過去,一輛騷包紅色跑車便疾馳在她面前停下。
許妄辭取下墨鏡,「寶貝,久等了嗎?」
他順手看了眼手機,看到遲非晚剛發過來的消息,眉梢一挑。
「朋友?是朋友,還是——」
他語調拖長,胳膊搭在車門上,幽幽道:「男朋友啊?」
遲非晚皺眉,「什麼意思?」
許妄辭目光在她身後掃視一圈,很快收回,「沒什麼,聽說今天沈崢來找你一起上課了?」
「哦對了,這幾天謝清晏都沒來學校,今天還破天荒來了,你看到他了嗎?」
遲非晚沉沉盯了他幾秒,沒搭理他,扭頭朝一邊順著馬路大步往前走。
「哎?」許妄辭愣了下,盯著她的背影蒙了幾秒,才一腳油門慢悠悠的追上去。
他單手開車把著方向盤,單手依舊漫不經心的搭在車門上。
車速把控的剛剛好,剛剛好夠著遲非晚的步伐,和她齊平往前開,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不會說兩句就生氣了吧?」
遲非晚一個轉身,大步朝另一邊走。
「哎?」
許妄辭沒招,把車在路邊停下,開門下車,大步追上她,拽住她的胳膊。
「真生氣了?」
許妄辭啞然。
「脾氣還挺大。」
他重新拽住她,用了點力道,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別生氣了,我錯了姑奶奶,我不這樣說了還不行嗎?」
「那我不是聽說沈崢來找你一起上課,你倆和和美美的,那你也得考慮一下我這個可憐的老公的感受吧。」
遲非晚火氣消了點。
她確實有點生氣,但更多的也是試探一下許妄辭這個人。
雖然她很需要許家太太的名頭,但如果需要通過討好伏小做低來維持,那不要也沒關係。
她也可以找別人。
她仰頭看他,清澈分明的淡金色眸子裡倒映著他那張臉。
「你不相信我。」
許妄辭:「我沒有這個意思。」
「不相信那就離婚唄。」
許妄辭啞然,「我真沒有這個意思。」
他牽過遲非晚的手,在掌心裡摩挲。
「好寶,我錯了,我下回不這麼說了好不?別生氣了,我給你買包包怎麼樣?」
「行吧。」遲非晚見好就收,淡淡點頭。
許妄辭牽著她,一路走回車前。
他掌心很大,把她的手完完全全包裹在掌心。
時不時的揉搓幾下。
他垂眸望著兩人相牽的手,一時有些失神。
她的胳膊纖細白皙。
小手很軟和呢,摸著跟沒有骨頭一樣,骨架也小小的,輕輕一握就能整個包裹住,皮膚也很滑,嫩嫩的。
他想鬆手,但此時鬆手是不是有點突兀?
想了想,他還是硬著頭皮若無其事的牽著了。
短短一段路,不熱的天掌心卻沁出一層細密的汗。
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無所適從。
其實他對之前那些女伴也沒有那麼好的脾氣。
他樂意哄著人,但也看自己心情。
更多的,沒有哪個女伴敢如此持寵而嬌,不敢跟他發什麼脾氣。
凡事有度,要是遲非晚不過是他的一個女伴,給她台階她不下,他早冷臉讓她哪涼快哪待著去了。
但老婆,終究是不一樣的。
來到車前,他才如釋重負的鬆開了手,動作自然的坐到了駕駛座前。
很快,車子在遲非晚別墅門前停下。
在路上的時候,許恪瑤就給她發消息說自己到她別墅了。
遲非晚想了想,還是把許妄辭送她回來的消息發給了她。
剛下車,遲非晚不想讓許妄辭在這裡逗留,朝他揮揮手。
「我今天有事,你先回去吧,明天見。」
許妄辭卻開門,從車上直接下來,目光直勾勾地望向別墅。
「寶貝,有什麼事這麼著急趕我走啊?」
「該不會那個什麼沈崢,又追你追到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