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房間內,遲非晚側身躲開,步步後退,驚恐的看著倫硯,順手拿過柜子上的花瓶舉在手裡。
「你別過來!」
她抬眼,眼底帶著懼意,死死盯著步步逼近倫硯,聲音發顫:「倫硯,你最好立刻停手。」
「你父親堂堂倫氏董事長,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是個這樣的人,你覺得他會放過你?」
倫硯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他低低發笑,笑聲黏膩陰冷,像毒蛇吐信,聽得人頭皮發麻:「遲非晚,到了現在,你還想用我爸壓我?」
他慢條斯理抬手,扯了扯手上貼合皮膚的黑色手套,動作熟練,從容,優雅。
「我爸就算知道……」
遲非晚緊緊盯著他,期待他再說點有利消息。
就在這時。
砰!砰!砰!
門外驟然傳來劇烈猛烈的砸門聲,力道極大,震得門板嗡嗡作響。
屋內兩人同時被驚得渾身一震。
遲非晚下意識側目望向房門,眼底閃過一絲錯愕與疑惑。
她還沒發信號,怎麼回事?
而倫硯的臉色瞬間陰沉到底,眼底散漫散盡,戾氣翻湧。
精心布置的陷阱,眼看就要得手,居然半路被人打斷。
他猛地扭頭掃向房門,下一秒目光驟然落回遲非晚身上,眼神陰惻惻的,唇角勾起一抹惡劣弧度。
「可以啊遲小姐。」
「這麼快就有人來找你了?你可是真受歡迎啊。」
他眼底戾氣暴漲,沒時間再周旋,眼底閃過狠色。
外面有人闖門,事情隨時會敗露。
他必須現在就把人綁起來,藏起來,控制住,就算人進來,一時半會也抓不到把柄。
念頭落下,倫硯動作極快,攥著繩索猛地朝遲非晚撲來,動作狠戾乾脆。
遲非晚躲閃不急,被他用繩子勒住。
暗罵一聲。
視線掃過門外,門好像快開了。略一猶豫,還是大聲呼救出聲:「救命!有人嗎!救命!」
下一秒。
轟隆!
厚重的實木房門被人從外面硬生生暴力撞開!
門框震顫,房門狠狠撞在牆面回彈,發出巨響。
光線順著門口大肆湧入,一群身形挺拔,訓練有素的黑衣手下瞬間湧入屋內,有人一直舉起手機,正在錄像。
為首的男人身形頎長,氣場沉沉,正是沈嘉宇。
他踏入房間的第一秒,視線橫掃全屋,瞬間將所有齷齪場景盡收眼底。
入目是滿床刺眼的玫瑰,散落一地的不可描繪私密情趣用品,旁邊亮著紅點的專業攝像機。
嘶。
他眉頭微皺,看向中間兩人。
正中央,倫硯戴著黑手套,手裡攥著麻繩,正在捆遲非晚,扭頭陰沉不悅地看向他。
遲非晚手裡舉著花瓶,一副驚恐的模樣。
門開的一瞬間,他好像還聽到了她的呼救聲。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遲非晚是被強迫的。
這一屋子的設備,足以讓人浮想聯翩,幾乎一瞬間,他就猜到了倫硯準備做什麼。
真噁心。
哪怕他不喜歡遲非晚,這一刻,也動了火氣。
沒有絲毫猶豫,他大步上前,動作凌厲兇悍,抬手一把攥住倫硯的衣領,力道粗暴,直接將人狠狠拽過來,順勢一記利落拳頭砸在對方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力道十足。
「人渣!」
沈嘉宇聲音冷得刺骨,滿是嫌惡,打完直接鬆手,手臂一甩,將倫硯狠狠摜在地面。
旁邊待命的手下立刻上前,動作熟練地壓制扣臂鎖肩,瞬間將倫硯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倫硯狼狽掙扎,脊背撞地,臉頰泛紅髮腫,眼底戾氣暴漲,死死盯著沈嘉宇,咬牙冷聲警告:「沈嘉宇??我勸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沈嘉宇壓根懶得搭理他,連餘光都不屑再多給一眼。
他越過狼狽掙扎的倫硯,目光立刻落在不遠處的遲非晚身上,眸色有些複雜。
她這樣的女人他見得多了,他確實是看不上她這種人的。
所以幾乎沒有猶豫的就給她打上了標籤。
他承認,他對她有很大的偏見,但事實是他確實誤會她了。
這一認知,讓他心底有些煩躁,也有些複雜。
此刻的遲非晚,靠在邊角,長發凌亂,耳側幾縷碎發黏在額角,禮裙都皺巴了,臉色有些蒼白,也有些難看。
他默了默,抬腳朝她靠近。
語氣難得放得輕柔幾分,「你還好吧?」
看她這幅可憐的模樣,不敢想要是沈錚沒鬧,他沒來找人,遲非晚會遭遇什麼。
哪怕她確實可惡,也不至於該遭遇這些。
如果他沒看到她還好說,她無論怎麼樣,他頂多唏噓一下。
可他眼睜睜地看著她羊入虎口,卻妄自揣測,如果她真的留下什麼不可磨滅的陰影,他的良心多少有點不安。
尤其是想到那個攝像頭,他的眸子更沉了幾分。
遲非晚抬眸,望著突然出現的沈嘉宇,眼底滿是詫異,微微怔神:「沈嘉宇?」
他怎麼來了?
不對吧?怎麼是他?
就在兩人對視的瞬間,屋內內側的裡屋房門,咔噠一聲,輕輕從內部推開。
一道慵懶的身影倚在門框邊,姿態鬆弛,神色淡然,手裡慢悠悠把玩著一台正在工作的錄音設備。
是許妄辭。
他眼神幽幽,淡淡掃過門口的沈嘉宇,不爽:「本來能一鍋端的,你逞哪門子英雄?我倒不知道,你對我老婆這麼上心?」
沈嘉宇動作一頓,眼底掠過愕然。
許妄辭?
不止沈嘉宇愣住,被按在地上的倫硯,此刻也徹底僵住,滿臉難以置信,瞳孔驟縮,整個人徹底懵了。
他死死盯著許妄辭,又飛快掃過遲非晚,大腦飛速運轉,瞬間反應過來,一股被戲耍的暴怒直衝頭頂。
「你……你……許妄辭??!你怎麼在這?」
「你一直在這??」
「你們……你們早就設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