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安穩起來。
遲非晚這段日子腳不沾地,許恪瑤來京後,開心多了,兩人一起干,一邊跑許家的業務,一邊搞自己公司的業務,兩頭事務堆在一起,卻忙得樂呵的。
以前她還是太天真了,她本想著靠著嫁個好人家改寫命運,想著等地位穩定了就可以有底氣回家了。
就不用嫁渣爹給她挑的聯姻對象,有自己的選擇權。
也可以,把媽媽帶出來了。
要靠自己一個人白手起家,她沒那麼多時間,她很快就要畢業了,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短短時間做不到能和家裡抗衡的地步。
但借著許家的資源,她成長的非常快,渠道非常多,認識了很多富家太太,結識了很多人。
再加上結識了沈錚和謝清晏,徹底打破了她對男人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覺得與其靠著男人的良心,還是靠自己才能有底氣。
要不也只是從一個囚籠,跳到另一個囚籠罷了。
男人的良心,瞬息萬變。
日子忙碌充實,她和許恪瑤的公司越來越有奔頭了。
快過年了。
這天上午,前台電話打了進來,語氣恭敬:「遲總,許家管家打來電話,說是許先生的父母邀請您今天中午回許家老宅吃飯」
遲非晚筆尖一頓,淺金色瞳色里掠過一絲瞭然的淺笑。
都結婚這麼久了,她還沒見過這對公婆。
當初結婚的時候他們都沒露面,對她可謂是非常不滿意了。
只是估計他們也沒想到,她居然和許妄辭能結那麼久。
她是不樂意見他們的,因為他們對她影響也不大,沒必要上趕著討好。
但他們都主動找上自己,她這個身份,確實無法置之不理。
許恪瑤坐在一旁整理報表,聽見電話內容抬眼看向她:「你要回去不?他倆肯定不安好心。」
「放心。」遲非晚合上電腦文件,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筆,眉眼間不見半分怯意,「就算這次不去,他們想到我了,也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中午時分,遲非晚獨自驅車前往許家老宅。
許家老宅是中式獨棟庭院,迴廊雕花木窗,處處透著老牌豪門的厚重氣派。
走進客廳,許父坐在主位紅木沙發上,面色刻板陰沉,一身深色定製西裝,渾身透著商場上位者的壓迫感。
許母穿戴滿身珠寶,珠光寶氣卻襯得眉眼刻薄,端著女主人的架子,眼神上下來回打量遲非晚,打量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輕視。
「來了,坐吧。」許母率先開口,語氣聽似溫和,尾音卻帶著淡淡的疏離。
傭人遞上茶水,她指尖摩挲玉鐲,慢悠悠道,「遲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結婚這麼久,連公婆都不見,這是你們那的規矩?」
遲非晚笑:「你們也沒說見我,我以為是許家的規矩呢。」
許母臉色微變,沒等她繼續開口,遲非晚微笑打斷。
「你們叫我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許父沉聲道:「你對許家的業務很上心啊?年輕人有事業心是好事,但也要拎清分寸,公司自有許家人把控,你一個女孩子,不必事事往前湊,交給妄辭就好。」
遲非晚明白了。
這是不高興她插手許氏產業了,字字句句都在點明她不配沾染許家核心利益,過來敲打她來了。
她端起青瓷茶杯輕抿一口,唇角噙著恰到好處,無懈可擊的禮貌笑意,脊背挺直坐姿優雅,不卑不亢緩緩開口:
「叔叔多慮了,就是妄辭說忙不過來,我才幫忙的,我和妄辭是合法登記的夫妻,他手下業務本就二人共同打理,他求著我幫忙呢~」
她敢這麼跟他們說話,是因為這麼長時間以來,現在她自己的公司有起色,她已經有了這個底氣。
她不必去討好眼前兩人。
哪怕現在就是離婚,也是沒關係的,她想得到的,大部分已經得到。
維持表面的客套,是不想得罪人。
婚結著帶來的利益還遠超於離婚,她的公司現在還完全不能和他們媲美。
再者,許妄辭和他父母,本就不和。
要不然也不用繞一大圈子來找她,直接停了就行。
許母沒想到遲非晚居然敢如此忤逆他們,一時語塞,臉色微微難看,卻找不到當場發作的由頭,只能憋著悶氣換了個方向挑刺。
「生意上的事暫且不提,既然你和妄辭已經成婚,按許家規矩,就該搬回老宅常住,才像樣子,聽說你在外面還和妄辭分居,住自己的別墅?傳出去旁人還要笑話我們許家容不下兒媳。」
許母擺出長輩威壓,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回去收拾行李,這兩天就搬過來,家裡房間早就給你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