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遲非晚回老宅,躺下休息。
今天許妄辭沒回老宅,在公司加班。
半夜三更的睡的正沉,她突然毫無預兆的驚醒。
猛地睜眼,心率跳的還有點快。
入目一片漆黑,是她的臥室,只有微弱的電器餘光。
她閉眼,正想繼續睡,一陣輕飄飄的眩暈順著四肢百骸慢慢往上爬,像是整個人陷進綿軟棉花堆里,渾身酸軟無力,連抬一根手指都費勁。
不對勁吧……她是太累了,困的嗎?
她今天沒有這麼累吧……
她猛地驚醒,強行提起精神,眼皮重得像墜了鉛,撐著幾分清明勉強坐起身,後腦一陣陣鈍痛,天旋地轉的昏意翻湧上來。
她素來嗅覺格外敏銳,一坐起來,便聞到空氣中似乎多一縷若有似無,甜膩又發悶的異香,淡淡的。
一個驚悚大膽的念頭猛地砸進她混沌的大腦。
有人在房裡放了迷香。
心臟驟然縮緊,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竄。
腎上腺狂飆讓她意識又清醒幾分。
這裡是許家老宅,層層安保,有誰能這麼隻手遮天的來老宅里放藥迷她?
答案呼之欲出。
只能是許家老宅的人。
是誰……
她不敢開燈,怕暗處藏著人驚擾對方,指尖死死攥住被子,一把扯過牢牢捂住口鼻,試圖隔絕那股詭異香氣。
可迷香早已瀰漫全屋,捂住口鼻也只是杯水車薪,眩暈感非但沒消退,反倒愈發洶湧,眼前視線開始分層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她立刻小心地摸過枕邊手機,指尖發軟連屏幕都點不穩,憑著記憶撥通許恪瑤的號碼。
此時此景下,她最相信的只有許恪瑤。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壓低聲音,嗓音虛浮微弱,氣息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耗光殘存力氣:「瑤……我在……許家老宅主臥……有人下藥……」
許恪瑤一驚,瞌睡瞬間跑了,「怎麼回事?在許家老宅?誰給你下藥,是許妄辭嗎?」
「不知道……」
話沒說完,她便再也撐不住,手腕一松,下一秒,濃重黑暗席捲而來,她身子一歪,重重倒回床鋪,徹底失去所有意識。
另一邊,許恪瑤汗毛倒立,聽筒對面只剩死寂。
「喂!?喂!?」
「遲非晚!??」
她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口狂跳不止,驚慌無措攥緊手機,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她強迫自己冷靜,拿起備用機,第一時間撥通隨身助理的電話,讓她去查許妄辭的行蹤。
自己則拿過外套,便立刻驅車往許家老宅趕。
腦海中閃過前幾天,許妄辭還像個蒼蠅一樣粘著遲非晚,看起來好的不行。
而現在,遲非晚在許家老宅出事,她也不敢確定,許妄辭可不可信,會不會是許妄辭動的手腳。
嘖。
她一遍驅車往老宅趕,一邊給沈錚打了電話。
她勢單力薄,真出事了,就憑她一個人,和她們那個花錢雇的打工人助理,能幹什麼?
遲非晚和沈錚謝清晏他們的愛恨情仇,她都清楚。
上次看沈錚,看起來有點人樣,看著過往的情面,他應該不會吝嗇給點人手。
電話接連響了兩遍都直接被人掛斷,第三遍才被猛地接通,聽筒里漫出濃重戾氣,沈崢不耐的低嗓帶著被吵醒的煩躁:「誰!?大半夜什麼事?」
「我,許恪瑤,遲非晚的朋友,你還記得我吧?」
聽出是許恪瑤的女聲,沈錚一下就坐起來了,語氣稍緩,褪去幾分冷硬,多了一絲疑惑:「是你?怎麼了?」
他當然認識許恪瑤,看了眼現在的時間,快半夜三點了。
許恪瑤:「你現在在哪,在幹嘛?」
沈錚:……
因為對面是遲非晚的朋友,他多了幾分耐心,要不然早罵人了。
半夜三點不睡覺,在外面逛街啊?
「在家別墅睡覺,怎麼?」他壓住火氣,語氣平靜,甚至算得上的柔和。
許恪瑤:「開個視頻看看,快點。」
沈錚:「嗯?」
許恪瑤:「快點!」
沈錚:「……好吧。」
視頻通話打開,許恪瑤看清了沈錚周圍一片漆黑,他把燈打開,周圍是臥室的環境,他身上還穿著睡衣。
許恪瑤:「站起來走一圈,推開門看看外面。」
沈錚:……
「行吧。」
他起身,帶著絲絲怨氣,在臥室里晃蕩一圈,把門打開,給許恪瑤看了走廊。
許恪瑤心底暗藏一層戒備,遲非晚身邊糾葛的男人里,沈崢偏執程度最甚,她必須先確認他不在場,排除最大嫌疑。
確認沈崢確實在家,根本沒有機會潛入許家老宅動手,許恪瑤緊繃的心弦鬆了一絲,才急聲說出了實情,尋求幫助。
「什麼?!」
聽到這話,沈崢原本殘存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嗓音陡然繃緊。
怎麼會……
在許家老宅都能被人下藥。
許家干屁吃的!?
他怒,立刻和許恪瑤溝通細節,說這邊派遣人去調查,時刻和她保持聯繫。
許恪瑤這邊剛結束和沈崢的通話,助理的回電緊跟著打進來:「姐,我聯繫許氏集團值班員工確認,許妄辭今晚在總部加班,辦公室的人今天也在在總部加班,我親自去了一趟,確定人還在辦公室里幹活,看起來沒有異樣。」
得知許妄辭也不在老宅,許恪瑤心頭沉得厲害,立刻撥通許妄辭的號碼,試探一番兩人的感情,許恪瑤對遲非晚的態度,確定無誤後,才簡明扼要把遲非遇險的消息告知。
黑色轎車在深夜馬路上疾馳,許恪瑤單手把控方向盤,終於到了許家老宅,整棟老宅燈火寥寥,看著一派安穩。
她沒急著停下,繞著偌大許家別墅外牆飛速兜了一整圈。
別墅有好幾個側門。
她仔細查看後門,側門,車庫出入口,圍牆邊安靜無異常,沒有陌生車輛,人影逗留。
而這份近乎死寂的安靜,讓人更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