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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陸燼言不為人知的心思

2026-08-20 16:02:34 作者: 小飛貓飛飛飛

  媽呀鬼呀!

  剛剛他不還在外面嗎,什麼時候過來的!走路怎麼沒有聲音!

  遲非晚嚇的渾身一激靈,身體有些僵硬。

  溫熱的氣息貼著後脊落下,低沉的嗓音沒有半點起伏,像一塊寒冰驟然貼在皮肉上。

  她後背汗毛盡數豎起,大腦卡頓了半秒。

  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轉身,臉上瞬間堆起一副乖巧燦爛的笑容,變臉速度快得堪稱爐火純青。

  語氣清亮自然,刻意拔高了幾分音量,既是說給陸燼言聽,也是給身旁傭人遞話:

  「沒幹什麼呀!我就是囑咐傭人多準備點新鮮食材,晚上給你做頓好吃的,給你接風洗塵!」

  傭人極其有眼力見,立刻躬身應聲,低頭快步退出客廳。

  客廳里瞬間只剩他們兄妹二人,陸燼言沒回話,偌大空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風雪敲打著落地窗,發出細碎的聲響,襯得室內的死寂愈發濃重。

  陸燼言垂著眼眸,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鎖定著她,靜靜凝視。

  「你一個人住?」

  遲非晚頭皮發麻,不確定陸燼言聽沒聽到自己的話,心底慌得一批,卻只能硬著頭皮頂住壓力,強裝鎮定,「是啊哥,怎麼了嗎?」

  她話音剛落,陸燼言緩緩抬起藏在身後的右手。

  一根質感精緻的黑色紅紋領帶,被他修長骨感的指尖高高拎起,懸在半空,布料紋路清晰,一看就是男士用品。

  他的視線從那根領帶緩緩上移,最終穩穩落在遲非晚僵硬的臉上,眸色沉沉,涼意刺骨:「這是什麼?」

  遲非晚大腦瞬間死機。

  陸燼言從哪找著的?

  短短一會功夫沒看著他,他干甚去了?

  她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許妄辭還在這裡落下了這樣一條領帶!

  

  遲非晚喉嚨發緊,腦子飛速運轉,慌亂地想要搜尋藉口,可千頭萬緒堵在喉嚨,一時間愣是一個字都編不出來。

  還沒等她想好,陸燼言的左手再次從身後抬了起來。

  一隻簡約高端的男士電動刮鬍刀,被他捏在手裡,上下拋了兩下。

  金屬外殼在空中划過細碎的冷光,每一次起落,都精準砸在遲非晚緊繃的神經上。

  「刮鬍刀。」

  他語氣淡淡,噙著這幾個字般,垂眸盯著手中深灰色的刮鬍刀,隨後視線淡淡移向她。

  遲非晚徹底心如死灰。

  完了,徹底兜不住了。

  她緩緩閉了閉眼。

  事到如今,再怎麼狡辯就是欲蓋彌彰。

  她睜開眼,苦哈哈討饒道:「哥——」

  「我承認,我之前確實談過男朋友。」

  她豎起四根手指頭,連忙保證道:「但是我們就在一起半個月,早就分手了!已經斷乾淨了,絕對不會耽誤半年後的聯姻!」

  「咚!」

  黑色領帶與金屬刮鬍刀被陸燼言扔在地上,領帶散開蜷在一旁,刮鬍刀砸在地上,飛出一段距離。

  陸燼言的臉色黑如鍋底,陰沉可怖,山雨欲來的死寂暗沉,整張臉褪去了所有淺淡神色,眉眼戾氣翻湧,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胸膛微微起伏,氣息紊亂不均,眼底死死壓抑著翻湧的怒意,隱忍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克制。

  他幾乎帶著幾分咬牙切齒,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極致的克制與冷冽,一字一頓質問:「你和他同居了?」

  說實話,遲非晚被嚇到了。

  她知道陸燼言會生氣。

  但沒想到他這麼生氣!

  他這臉黑的,讓她心尖發顫。

  她連忙瘋狂搖頭,可憐巴巴道:「沒有沒有!哥你怎麼會這麼想!?我還小,怎麼可能和別人同居呀!?」

  「我們才在一起半個月哎。」

  她委屈道:「這些都是我之前買的禮物,本來打算送給他的,沒送出去就分手了,我就隨手放在家裡忘了收拾,你不拿出來我都快忘了。」

  她忐忑地盯著他,觀察他的反應。

  可陸燼言的臉色不僅沒有緩和,反而愈發陰沉,眼底的暗沉幾乎要將人吞噬,周身冷意肆意蔓延,沒有半分鬆動。

  遲非晚暗自揣測。

  陸燼言為什麼這麼生氣。

  她處不處對象關他屁事?

  都說了分了分了。

  要說人家哥哥怕自己妹妹被欺負被欺騙,擔心妹妹,她還可以理解。

  但陸燼言……

  他擔心個屁的她。

  他才不在意她嘞。

  思來想去,遲非晚明白了。

  大概率是家裡長輩特意吩咐,讓他過來盯著自己,確保半年後的聯姻順利無誤,不許她出半點差錯,惹半點麻煩。

  想通這一點,遲非晚摸清底線,心態放平。

  她試探性上前兩步,小心翼翼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動作乖巧討好。

  「哥,我真的已經分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犯了。」

  陸燼言身體微僵,沒有抗拒,也沒有推開,默許了她的親近。

  遲非晚一喜,拉著人按到沙發上坐下。

  極其殷切討好的給他捶肩捏肩。

  「哥~別生氣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現在已經徹底反省過了!我保證!絕對不會再再犯這種錯誤!」

  「你就原諒我吧,別跟爸媽說啊。」

  陸燼言周身緊繃的戾氣稍稍收斂,氣息平穩了些許,臉色依舊沉冷,卻不再那般駭人。

  「真分了?」

  遲非晚:「真的真的!比真金還真!」

  「只處了半個月?」

  遲非晚想到謝清晏。

  可不咋滴,那確實只處了半個月,那對象是對象,老公是老公,他問對象又沒問老公。

  她也不算撒謊。

  「對!半個月我就認識到他的真面目!火速把他踹了,從此封心鎖愛!再也不會對男人動心了!」

  陸燼言略一沉默:「那倒也不必。」

  片刻,他又問,「現在有關係好的異性嗎?」

  「沒有!」遲非晚斬釘截鐵,「我天天學校公司兩頭跑,都是對接業務,身邊一個公蚊子都沒有!」

  她殷切地給他捶著肩,一口一個哥叫的可親切可甜,溫順乖巧,哥哥的貼心小棉襖。

  心裡卻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煩死了。

  等著吧,等她掌權回家,就再也不用伺候這祖宗了。

  這樣想著,她笑的更甜:「哥,你一路舟車勞頓,肯定累壞了吧?你先去洗澡放鬆一下?洗完澡好好歇一歇。」

  在她一頓彩虹屁下,陸燼言的臉色終於好看不少,屈尊降貴的輕「嗯」一聲。

  話音落下,遲非晚立刻起身,藉口道:「我先去幫你收拾一下浴室,我有些衣物隨手放在浴室里,我先收起來。」

  這話半真半假。

  貼身衣物是其次,最關鍵的是,浴室里還有許妄辭的洗漱用品。

  她必須火速去清理乾淨!

  陸燼言坐在沙發上,抬眸靜靜望著她的背影。

  幾乎是很自然的聯想到了浴室里的衣物。

  她這麼急著去收。

  怕不是普通衣物,多半是貼身私密的物件。

  一念及此,他漆黑的眸子驟然沉沉一暗,眸光瞬間幽深下來,心底莫名泛起一陣細碎的漣漪,原本壓下去的燥意悄然翻湧。

  另一邊,遲非晚衝進浴室後,立刻反手帶上門,臉垮了下來。

  她都笑累了。

  不敢耽擱,以最快的速度,將許妄辭的男士洗面奶,剃鬚泡沫,沐浴露,毛巾等等全部收進髒衣簍。

  又仔細掃視浴室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半點男士痕跡殘留,才長長鬆了口氣。

  最後,她特意在收納籃最上方放了一件自己的粉色睡衣遮掩,完美遮蓋,做好偽裝。


  確認萬無一失後,她整理好表情,推門走出浴室,臉上重新掛著甜美的笑意,對著沙發上的男人輕聲道:「收拾好啦,哥,你可以去洗澡了。」

  陸燼言抬眸看向她,並沒有多看,視線極快地從手中拿著的東西上面掠過。

  只瞥見一抹淡粉色衣物,卻殘留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莫名灼眼。

  他面上依舊冷漠平淡,沒有任何多餘神色,只淡淡應了一個字:「嗯。」

  隨即起身,身姿挺拔修長,黑色大衣襯得氣場清冷矜貴,步履沉穩地朝著浴室走去。

  推開浴室門,暖白的燈光鋪滿狹小的空間,撲面而來少女專屬的粉嫩軟裝,清甜香氣,洗漱台擺放的都是少女色系的護膚品與物件,處處透著遲非晚的氣息。

  空氣里似乎還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淡香,絲絲縷縷,鑽入鼻腔,纏繞不休。

  陸燼言一頓,站在浴室中央,視線落在柔軟的粉色毛巾,精緻的少女洗護用品上。

  他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不該有的畫面。

  平日裡,遲非晚便是在這裡,褪去所有衣物……

  溫熱的水流划過她細膩白皙的肌膚,霧氣氤氳,朦朧柔軟……

  紛亂的念頭不受克制地瘋狂滋生,揮之不去。

  陸燼言喉結微微滾動,原本平穩的呼吸,一點點漸漸粗重起來。

  在這封閉的空間,讓人毫無顧忌,可以肆無忌憚的放任。

  他眼底的平靜徹底褪去,染上一層暗沉晦澀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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