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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輕點他發現不了

2026-08-23 23:59:22 作者: 小飛貓飛飛飛

  連續不斷的消息提示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一聲接著一聲,格外突兀。

  讓人想忽視都難。

  不知陸燼言是作何感想。

  但遲非晚是有些心虛的,她心一驚,動作飛快,立刻掏出手機,手指麻利按住側邊靜音鍵,關掉提示音。

  臉上掛著訕訕的笑意,轉頭看向陸燼言,回話道:「不忙的,明天我有空,可以陪你出去。」

  陸燼言眸光淡淡,沒搭腔。

  不知過了多久,才突然問道:「不回消息嗎?」

  遲非晚被他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應聲道:「看了下是公司工作群的消息,都是無關緊要的瑣事,不用及時回。」

  她隨口找了個穩妥的藉口搪塞過去。

  話音落下,她垂眸假裝整理手機界面,悄悄點開消息列表。

  屏幕一打開,滿屏清一色全是許妄辭發來的消息,密密麻麻鋪滿整個對話框。

  【我哪裡不正經了?】

  【紅衣服不行?挑染不行?戴耳釘也礙著他眼了?】

  【我今天特意低調配合你演戲,結果還被當眾嫌棄。】

  【寶寶我好委屈,你哥對我偏見太大了。】

  【你快幫我解釋!我一點都不紈絝!】

  一條條消息接踵而至。

  遲非晚又好笑又心虛,指尖小心翼翼輕點屏幕,生怕按鍵聲音太大引來陸燼言注意,更怕他瞥見聊天內容露餡。

  她飛快敲字,簡單敷衍回復安撫:【別鬧了,他就是看人挑剔,你別往心裡去,回頭我哄你。】

  快速發送完畢,她立刻鎖屏,將手機揣回兜里,動作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紕漏。

  車廂內再度陷入沉默,安靜得只能聽見車子行駛的輕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的陸燼言忽然淡淡開口:「你換手機了?」

  遲非晚垂眸看了一眼。

  上次農家樂掉水裡,她手機就丟了,重新換了一個。

  之前那個手機還是家裡給買的,性能挺好,用了挺久了,她也一直沒換。

  「嗯。」遲非晚不想多說,輕聲應答:「那個用挺長時間了,前段時間換的新機子。」

  

  ……

  夜深人靜,整棟別墅沉入靜謐。

  庭院的路燈調著昏暗的暖光,晚風卷著草木的細碎聲響,屋內燈火盡數熄滅,只剩走廊留著一盞極其微弱的夜燈。

  隔壁客房的房門緊閉,陸燼言早已洗漱休息,整個別墅安靜得落針可聞。

  遲非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片刻,有些煩躁,陸燼言的到來讓她提心弔膽的。

  不過好在,他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要走了。

  她揉了揉眉心,閉眼準備入睡。

  庭院裡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細碎謹慎,刻意壓到了最低,若非深夜寂靜,根本無從察覺。

  庭院陰影處,一道修長的身影貓著腰,躡手躡腳往別墅主樓摸來。

  許妄辭黑燈瞎火摸黑行動,動作輕得像陣風,生怕鬧出半點動靜驚動屋裡的人。

  他熟門熟路進入庭院,腳步放得極緩,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知道的以為小賊呢。

  他也是被逼無奈。

  白天被陸燼言當眾嫌棄,全盤否定,還被貼上不正經,不穩重的標籤,憋屈了整整一天。

  發消息撒嬌控訴,只換來遲非晚幾句敷衍的安撫,根本不足以撫平他心底的委屈和念想。

  他實在太想她了,一分鐘都忍不了,只能深夜鋌而走險,偷偷摸過來找自家老婆。

  就在他剛踏上入戶台階的瞬間,角落的狗窩突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跑動聲。

  旺財原本蜷在窩裡熟睡,耳朵極其靈敏,瞬間捕捉到陌生動靜,瞬間驚醒,爪子噠噠踩在草地上,警覺地直衝過來,腦袋繃著,眼神警惕,發出嗚嗚的低吼威脅聲。

  許妄辭嚇得渾身一僵,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比出噤聲的手勢,壓低氣息噓了一聲。

  「噓——別叫。」

  月光透過雲層灑落,淺淺照亮他的眉眼。

  旺財湊近鼻尖嗅了嗅,瞬間認出是熟人氣味,方才的警惕瞬間煙消雲散。

  它立馬搖著蓬鬆的大尾巴,親昵地湊上前,腦袋一個勁蹭著許妄辭的手背,還伸出舌頭輕輕舔他的指尖,乖巧黏人。

  許妄辭鬆了一大口氣,抬手順勢摸了摸旺財的腦袋,指尖揉著柔軟的狗毛,同時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昏暗的庭院。

  確認別墅所有房間都沒有亮燈,隔壁也沒有半點動靜,徹底安全後,他才暗自放下心來。

  他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誹,哭笑不得。

  離譜,真的離譜。

  這是他和遲非晚的家,結果他回來一趟,居然搞得跟做賊一樣,藏頭露尾,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包,真是憋屈到家了。

  就在他安撫旺財的間隙,二樓主臥的房門輕輕拉開了一條細窄的門縫。

  遲非晚穿著寬鬆的淺色睡衣,髮絲鬆散披在肩頭,半個身子隱在門後。

  她先左右快速警惕掃視一圈走廊,確認空無一人,隔壁毫無動靜,才皺著眉,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惱意,快步上前。

  她腳步極輕,快步走到欄杆邊,伸手一把精準拽住許妄辭的手腕,力道乾脆,直接將人往屋裡扯。

  「趕緊進來!」

  許妄辭順勢低頭彎腰,跟著她悄無聲息溜進主臥,房門被反手輕輕帶上,咔噠一聲落鎖。

  被關在門外的旺財瞬間委屈,孤零零蹲在臥室門口,腦袋貼著門板,委屈地哼唧了兩聲,尾巴耷拉下來,沒精打采地吐出一口小粗氣,乖乖趴在門口守著,模樣格外沮喪。

  臥室內光線昏暗,只留了一盞微弱的床頭小夜燈,暖光朦朧,將兩人的身影揉得曖昧又繾綣。

  遲非晚鬆開他的手腕,第一時間壓低聲音,帶著明顯的無奈和斥責,小聲質問:「你到底幹什麼?」

  「半個小時前我就明確拒絕你了,我說太晚了不許來,你怎麼還偷偷跑過來?」

  他要來她不讓來,沒想到一看手機,人又來了。

  她是真的又氣又怕。

  陸燼言就在隔壁房間休息,隔音再好也不是完全聽不見,但凡鬧出一點動靜,被他察覺異常,今晚絕對要徹底露餡,到時候她真是百口莫辯。

  面對她的斥責,許妄辭半點不慌,眼底盛滿委屈,順勢長臂一伸,強勢又溫柔地將她圈進懷裡,後背輕輕抵在門板上,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

  溫熱的氣息密密籠罩下來,他低頭抵著她的耳畔,嗓音壓得極低,帶著黏糊糊的委屈和炙熱的念想:「我想我老婆了,自己的老婆,我親親抱抱親熱一下怎麼了?」

  「別墅隔音做得很好,輕一點動靜,他絕對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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