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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沈嘉宇失控親遲非晚

2026-10-14 03:32:09 作者: 小飛貓飛飛飛

  沈錚眼底猩紅未褪,一身戾氣凜然,連日尋人無果的焦灼在此刻攢成了滔天怒火。

  他大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庭院中端然品茶的許聿珩,聲線凜冽凌厲,厲聲呵斥:「許聿珩!遲非晚在哪!」

  在此之前沈錚已經查過許聿珩,偷偷去找人,實在找不到人,迫於無奈,才直接和人正面對峙。

  一旁沈嘉宇目光沉沉。

  早在車隊抵達之前,沈嘉宇便悄無聲息調派了一批精銳人手,分散潛入許宅內外,以及許聿珩名下所有隱秘別墅,私人據點,一寸一寸地毯式搜尋,暗中探尋遲非晚的下落。

  此刻門前聲勢浩蕩的對峙全是幌子,轉移注意力。

  庭院之內,許聿珩仿若全然感受不到門外洶湧的壓迫感,指尖輕輕捏著紫砂茶杯,動作閒適慵懶。

  片刻後,他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茶盤輕觸,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打破滿院僵持。

  他抬眸看向怒氣沖沖的沈錚,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嘲諷的笑,語氣漫不經心:「沈二少好大的威風,光天化日率眾圍堵私宅,這算什麼?私闖民宅?真是膽大包天,一群法外狂徒。」

  「少跟我扯這些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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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錚忍無可忍,胸膛劇烈起伏,大步流星就要衝上前揪住許聿珩質問。

  許宅埋伏的保鏢瞬間一擁而上,死死攔住沈錚的去路。

  兩撥人馬瞬間衝撞在一起,拳腳交鋒,場面瞬間混亂失控,激烈的纏鬥一觸即發。

  拳風呼嘯,腳步紛亂,怒吼聲此起彼伏,沈家帶來的人手個個訓練有素,許家保鏢也是嚴防死守,兩方人馬瞬間扭打混戰,整個許家庭院狼藉一片,桌椅翻倒,花木折損,亂作一團。

  屋內的許父許母被外頭震天動地的動靜嚇得心頭一驚,急匆匆推門跑出來,看著滿地混亂,拳腳相向的場面,當場臉色煞白,站在台階上大聲嚷嚷勸阻,語氣慌亂又氣急:「住手!都給我住手!你們簡直無法無天!敢在許家動手!」

  可混亂一旦開啟,根本無人聽得進勸阻,所有人都纏鬥在一起,難分難解。

  沈錚被數名保鏢死死纏住,脫身不得,只能奮力纏鬥,眼底的焦急幾乎要溢出來。

  他頻頻側目看向許聿珩,對方卻依舊穩坐茶台,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的兵荒馬亂都與他無關,一副運籌帷幄,盡在掌握的模樣,看得人心頭髮恨。

  就在全場注意力盡數被混戰吸引,所有人都緊盯場中纏鬥的瞬間,一道冷沉挺拔的身影,悄無聲息從後方陰影里逼近。

  沈嘉宇不知何時繞到了許聿珩身後,周身戾氣盡數收斂,沉默得嚇人,眼底卻是翻湧不息的風暴。

  不等許聿珩反應過來,他長臂驟然伸出,精準扣住許聿珩後頸衣領,猛地一把將人狠狠拽起,順勢重重按在實木茶案上!

  砰——!

  沉重的撞擊聲刺耳響起,茶案劇烈震顫,桌上滾燙的茶水,精緻茶具盡數傾倒,滾燙茶水潑灑滿地,碎瓷飛濺,熱氣氤氳,瞬間一片狼藉。

  沈嘉宇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冷靜自持。

  他眼底覆滿凶戾戾氣,周身氣壓低到駭人,力道又沉又狠,毫不猶豫,攥著許聿珩的脖頸,接連狠狠砸下兩拳!

  拳風凜冽,帶著積壓數日的恐慌、煩躁與暴怒,每一拳都用盡了全力。

  許聿珩被砸得肩骨發麻,胸口發悶,狼狽掙扎。

  下一瞬,沈嘉宇猛地抬手,一把攥緊他的領口,硬生生將人從茶案上拽起來,高高提起,居高臨下地死死盯著他,眼底是從未有過的陰鷙兇狠,字字凌厲,帶著破釜沉舟的質問:「遲非晚在哪?」

  這一刻的沈嘉宇,褪去了所有克制體面,全然一副失控暴怒的模樣,嚇人至極。

  許聿珩起初還帶著被突襲的惱怒,眼底戾氣翻湧,可當他抬眼看清沈嘉宇眼底那份戾氣後,眉梢忽然輕輕一挑。

  方才所有的怒氣,狼狽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又戲謔的笑,「沈嘉宇,你這麼在乎她啊?」

  沈嘉宇臉色驟然難看至極,眼底戾氣暴漲,不再廢話,抬手又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出!

  「我問你,她人呢!」

  這一拳力道十足,破空之聲刺耳。


  許聿珩早有心理準備,迅速抬臂格擋,堪堪穩穩按住他砸來的拳頭,借力卸力,穩住身形。

  他抬眼看向眼底猩紅的沈嘉宇,歪頭一笑,語氣輕飄飄的:「她啊?死了。」

  沈嘉宇渾身猛地一震,身形微僵,嗓音驟然發緊,帶著難以置信的僵硬:「……什麼?」

  ……

  「嚯,好茶。」

  遲非晚拿起杯盞,細細品鑑,暖意順著喉嚨滑入心底,驅散了連日奔波的疲憊,十分愜意。

  茶香裊裊,一室溫暖。

  青城小宅里,暖意融融的小屋內,陽光透過明淨的玻璃窗灑落,鋪滿一室。

  十分安穩和諧。

  遲非晚眉眼彎彎,笑意溫柔,抬眼看向對面溫柔靜坐的女人:「雲姨,謝謝你的款待。」

  許恪瑤的母親,便是眼前的雲姨。

  雲姨聞言,輕輕彎起眼眸,聲音溫柔細軟,像春日晚風,沁人心脾:「歲歲客氣什麼,別拘束。」

  她頭戴一頂軟糯的米色絨帽,脖頸處圍著厚實的針織圍脖,將大半張臉嚴嚴實實地遮掩住,從頭到腳,只露出一雙露在外面的眼睛。

  那是一雙極美的眼睛,眼型圓潤,眼眸澄澈乾淨,黑白分明,盛滿了溫柔與純粹,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

  哪怕不見全貌,僅憑這一雙眼,也足以斷定,她必然是個絕色美人胚子。

  這雙眼睛,和許恪瑤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模一樣的大圓眼,一樣的乾淨通透,溫柔澄澈。

  遲非晚從第一次見到雲姨開始,她便永遠是這幅全副遮掩的裝扮。

  春夏秋冬,四季更迭,無論天熱天涼,她永遠帽子,圍脖不離身,從來不肯露出完整的面容。

  無人知曉她的模樣。

  此次歸來青城,兩人什麼都沒說,雲姨只以為是她們要帶著她換房子搬家。

  遲非晚看著眼前明亮溫暖的屋子,心底忍不住泛起層層感慨。

  她尤記得高中時期的光景。

  那時候的許恪瑤和雲姨,靠收破爛為生。

  母女二人擠在青城老城區路邊一棟破舊的老式木頭瓦房裡,月租僅僅一百塊。

  房屋破舊,夏天悶熱潮濕,冬日寒風刺骨,狹小逼仄,簡陋不堪。

  雲姨沒有學歷,沒有人脈,沒有安穩生計,唯一的謀生方式就是沿街撿破爛,收廢品,起早貪黑,風餐露宿,靠著微薄到極致的收入,硬生生咬牙養活了許恪瑤。

  記憶里的雲姨,永遠佝僂著單薄的脊背,身形瘦弱,步履匆匆,常年的勞累奔波,營養不良,讓她看起來格外蒼老憔悴。

  不知情的路人,每每看到她彎腰拾撿廢品的模樣,都會誤以為她是六七十歲的年邁老太太,誰也想不到,那時的她尚且年輕。

  後來許恪瑤去了京市,才給雲姨換了房子,有了像樣的日子。

  她對雲姨說是京市的物價高,她做些家教兼職,賺的錢不少。

  時隔多年,昔日破敗不堪的小屋,早已換成了如今乾淨整潔,暖意融融的居所。

  遲非晚輕輕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起身站直身子,語氣溫柔:「雲姨,我們該走了。」

  一旁的許恪瑤立刻應聲起身,默契地跟上她的腳步。

  兩人早就統一好了說辭,只告訴對方是搬家。

  面對雲姨這般骨子裡溫柔純粹的人,連遲非晚身上自帶的鋒芒與疏離,都會不自覺收斂殆盡,此刻連語速都放輕了幾分,一舉一動都透著難得的溫順平和。

  雲姨不疑有他,澄澈的眼眸彎,輕聲道:「好。」

  兩人沒多做停留,帶著人悄悄轉移。

  其實從許聿珩放出威脅的那一刻起,遲非晚和許恪瑤就從未掉以輕心。

  她們預料到許聿珩大抵會做手腳。

  便將計就計。

  她們故意放出回青城救人的假蹤跡,刻意暴露一條看似隱秘,實則刻意預留的路線,引誘許聿珩的人手全力圍堵另一邊的荒郊空地,營造出兩人落入圈套,身陷絕境的假象。

  借著青城從小生活,爛熟於心的街巷地形,她們順勢假死脫身,悄無聲息繞開所有追查,輾轉來到了雲姨真正的隱秘安置地。


  這裡偏僻安靜,少有人來,是許聿珩從未探查過的盲區,也是她們最安全的避風港。

  接下來的幾日,兩人安安靜靜待在小屋,足不出戶,默默觀察外界動向,耐心蟄伏,規避追查。

  直到確認許聿珩的大批人手盡數駐守在另一側荒地,兩人才放下心來,悄悄幫雲姨轉移了新的安全住處,層層加固防護,杜絕一切隱患。

  安頓好所有後顧之憂,兩人終於收拾妥當,準備動身返程回京。

  而遲非晚此時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的京市,早已因為她們的失聯,鬧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

  自從許家對峙那場鬧劇過後,時間又硬生生耗去了兩天。

  整整四天,遲非晚杳無音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沈嘉宇派人翻遍了許聿珩名下所有房產,別墅,倉庫,隱秘據點,掃空了他所有的人脈渠道,私藏地盤,就連許家老宅的犄角旮旯都探查得乾乾淨淨,可終究沒有半點蹤跡。

  京市頂層圈層的流言發酵,傳得滿城風雨。

  所有人都默認,遲非晚已經死了。

  沈錚跟瘋了似的。

  連日不眠不休的尋人,無盡的等待與落空,摧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眼底猩紅布滿血絲,整個人憔悴又暴戾,情緒崩潰,日日吵著要拎刀去找許聿珩同歸於盡,瘋魔一般要為遲非晚報仇,全然不顧後果。

  謝清晏依舊保持著最後的冷靜,哪怕心力交瘁,也依舊咬牙帶隊排查所有線索,日夜不休,苦苦搜尋。

  沈嘉宇帶著人來到了青城。

  他面色陰沉得嚇人,眼底是化不開的暗沉與疲憊。

  他冷聲吩咐助理,看住失控發瘋的沈錚。

  便親自帶隊,調動所有精銳人手,奔赴青城。

  一路疾馳奔赴青城,沈嘉宇眉宇間的陰鬱從未散去半分,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其實他心裡早已瀕臨絕望,心底深處幾乎不抱任何希望。

  四天杳無蹤跡,層層排查盡數落空,結合許聿珩的狠戾手段,他早已預想過最壞的結局。

  車子駛入青城街巷,看著沿途錯落低矮的樓房,小城建築,街邊煙火裊裊的小店,每一處風景都安靜平和,落在他眼裡,卻只剩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心口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悶痛窒息,連呼吸都帶著鈍痛感。

  他在青城不眠不休地找了整整兩天。

  踏遍了小城的大街小巷,搜遍了城郊所有荒地,樹林,河邊,問遍了所有路人,依舊一無所獲。

  希望一點點磨滅,心底的絕望層層疊加,幾乎將他徹底吞噬。

  直到第三天,青城迎來了久違的明媚艷陽,晴空萬里,天光透亮。

  沈嘉宇站在街邊,身形疲憊挺拔,眼底暗沉死寂,幾乎快要放棄最後的期許,周身籠罩著揮之不去的頹敗與冰冷。

  就在這時,手下的隊員匆匆狂奔而來,語氣極致激動,聲音都在顫抖:「沈總!沈總!我……我好像看到遲小姐了!」

  沈嘉宇大腦嗡的一聲,幾乎是失態般猛地抬眼:「在哪?」

  穿過兩條老街,抵達一處老舊的露天公園。

  這裡看起來已經荒廢許久,雜草叢生,設施老舊斑駁,少有人踏足,安靜得近乎荒涼。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碎金般鋪在地面,也穩穩落在不遠處的一道纖細身影上。

  那道身影靜靜立在老舊滑梯旁,身上沾染著刺眼的血跡,紅得奪目,讓人心臟驟停。

  可她穩穩站在陽光下,身形挺拔鮮活,不是冰冷的屍體,更不是他臆想中悽慘的模樣,她活生生的,好好的,就站在那裡。

  沈嘉宇呼吸驟然一窒,「遲非晚!」

  此刻的遲非晚,正皺眉望著自己的腿。

  她和許恪瑤本計劃今天下午動身回京,想著離開前,再來這座承載了三年高中記憶的老舊公園走走,重溫一下年少時的時光。

  誰料世事無常,她剛剛從老舊的鐵質滑梯上下來,褲腿就被邊緣翹起的生鏽鐵釘狠狠刮破,鋒利的鐵皮直接劃破了大腿外側。

  傷口不算太深,算不上重傷,偏偏出血量極大,染紅了大半條褲腿,看著觸目驚心,格外嚇人。


  遲非晚微微蹙眉。

  我去,這麼倒霉。

  她正想著呢,就聽到有人驟然沙啞爆呵她的名字。

  她嚇一跳,猛的抬眼望過去。

  天光耀眼,人影疾馳,不過眨眼的功夫,一道挺拔冷硬的身影便飛速逼近至她身前。

  陽光落在男人冷峻的眉眼上,襯得他臉色冷白至極,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洶湧情緒,氣場強勢得讓人無法忽視。

  遲非晚瞳孔微怔,心底微微詫異。

  居然是沈嘉宇。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座荒廢的小城舊公園裡,撞見本該遠在京市的沈嘉宇。

  沈嘉宇身形驟然在她面前站定。

  他連日緊繃斷裂的神經,在親眼看見這活生生的人之後,轟然崩塌。

  胸腔劇烈起伏,呼吸近乎凝窒,那雙素來冷靜沉斂,掌控一切的眸子,此刻翻湧著密密麻麻的情緒,眼底紅血絲隱約可見。

  她輕輕應聲:「嗯?」

  下意識的,她往後退了半步,悄悄拉開一點安全距離。

  眼前的沈嘉宇太不對勁了,氣場沉得嚇人,眼神太過灼熱洶湧,而且他們現在的距離有些太近了。

  下一秒,沈嘉宇突然出手,長臂驟然伸出,一把將她狠狠拽進懷裡,雙臂用力收緊,死死將她箍在懷中。

  力道極大,緊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發頂,他嗓音沙啞,輕飄飄的從她身後喃喃響起:「你沒死?」

  遲非晚:!?

  她懵了好幾秒,才緩緩找回思緒,語氣帶著幾分茫然的無奈,老老實實回答:「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是活著的。」

  不僅活著,還活得好好的,除了大腿被鐵釘刮破一點皮,半點損傷沒有。

  沈嘉宇脊背稍稍鬆弛,卻依舊沒有鬆手。

  他微微鬆開懷抱,視線立刻下移,落在她染血的褲腿上,「你受傷了?」

  遲非晚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掃了一眼,輕飄飄哦了一聲,語氣淡然得不像話:「沒大礙,剛才不小心被滑梯釘子刮到了,看著嚇人,其實傷口不深。」

  可沈嘉宇盯著那片刺眼的血跡,眼神沉沉,半點沒有放鬆。

  他的手掌依舊緊緊攥著她的胳膊,力道緊繃。

  遲非晚微微察覺到姿勢的曖昧與不妥,兩人距離過近,姿態太過親昵,格外彆扭。

  她輕輕掙了掙胳膊,打算收回手,拉開距離,好好說話。

  可她剛微微用力,下一秒,身體驟然一輕。

  沈嘉宇直接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與後背,乾脆利落打橫將她抱起。

  動作強勢又利落,不帶半點商量的餘地。

  遲非晚猝不及防,下意識伸手攥住他的衣襟,整個人被他穩穩抱在懷裡。

  沈嘉宇面色冷沉,目不斜視,抱著她徑直走向不遠處停靠的黑色專車,步伐又快又穩。

  一旁的手下全員低頭噤聲,不敢抬頭多看一眼,默默假裝空氣。

  車門被打開,沈嘉宇彎腰將人放進后座。

  遲非晚還沒來得及調整坐姿,坐穩身子,他便順勢俯身,直接擠進車廂,反手帶上車門。

  狹小密閉的車廂瞬間將兩人困住,空間逼仄,氣息交融。

  沒等遲非晚反應過來,沈嘉宇抬手,直接攥住她的兩隻手腕,順勢高舉過頭頂,抵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

  一手禁錮住她的雙手,一手立刻摟上她的腰,驟然收緊,將人牢牢扣在自己懷裡,半點動彈不得。

  下一秒,他俯身低頭,狠狠吻了上來。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凶,毫無預兆,強勢又霸道。

  洶湧滾燙,帶著極強的侵略性,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般。

  唔!

  遲非晚猝不及防。

  她雙眼驟然睜大,眼底滿是錯愕與不可置信,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一時衝擊力太大,以至於她還游離在狀態之外,腦子空空蕩蕩,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微微俯身的姿態,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下。


  密閉的車廂里,呼吸交織,氛圍滾燙焦灼。

  短短几秒的空白過後,遲非晚瞬間回神,心底瞬間湧上滔天荒謬與惱怒。

  她用力繃緊身子,拼命掙扎反抗,手腕用力扭動,想要掙脫他的禁錮。

  可她的掙扎落在沈嘉宇眼裡,微弱又無力。

  他順勢微微起身,力道微調,直接將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姿勢瞬間反轉,變成遲非晚跨坐在他身上,被他牢牢圈在懷中,無處可逃。

  他單手扣住她的後腰,牢牢固定住她的身形,另一隻手抬手按住她的後腦,再次俯身,強勢吻落下來,愈發深沉霸道。

  「唔!」

  遲非晚被吻得呼吸發緊,心頭怒火炸開。

  她咬牙猛地偏頭掙脫,力道極大,瞬間拉開距離。

  下一瞬,她抬手毫不猶豫,狠狠一巴掌甩了上去!

  清脆的巴掌聲在密閉車廂里格外響亮。

  空氣瞬間死寂。

  遲非晚眼底翻湧著震驚,惱怒與荒謬,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怒意:「沈嘉宇,你瘋了!」

  沈嘉宇的腦袋側向一邊,黑色髮絲散落,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神情。

  車廂內霎時安靜下來。

  安靜到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遲非晚還想再給他一巴掌,但看著現在自己的姿勢,覺得時機不好,還是沒輕舉妄動。

  她保持著跨坐在沈嘉宇身上的姿勢,這個姿勢實在不太好,逼狹的車內空間,讓人沒有活動的餘地,她甚至能感受到沈嘉宇身上的肌肉線條,實在是有些過於曖昧了。

  她眯了眯眼,道:「放我下來。」

  沈嘉宇沒動,他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似乎是被她一巴掌扇清醒了,恢復了理智,整個人安靜到死氣沉沉。

  遲非晚試探著從他身上小心下來,坐到了一邊。

  沈嘉宇感受著她細碎的動作,一顆心極速下沉。

  他,都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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