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全聲音顫抖,「王妃,你可不要再想這件事情了!你不能去啊!」
「去不去的,都要搞清楚那些人的目的。」
不能那麼冒失。
信件中,明明白白得提到了,「陛下」二字。
小皇帝手無權柄,智商堪憂。
怎麼看都不值得費這麼大勁兒,搞這一出。
必然是知道小皇帝和祁鎮的關係,衝著祁鎮去的!
知道內情的人不多,且大多數是祁鎮的心腹。
是祁鎮的心腹背叛了祁鎮嗎?
那他還有什麼人可以相信?
林閆站在原地,看著那張信紙,足足過了十幾秒,殿內沒有人敢說話。
宋銘的話,在腦海中再次閃過,「陛下!我今日上值時,有人將這封信,放在了我的馬車裡!」
林閆沉著臉往外走。
「叫上兩隊府兵,跟我過來。」
徐福全立馬叫上人。
平日隱在暗處的影衛,也緊跟其後。
林閆走過花園,來到宋銘的院子。
一群人聲勢浩大,宋銘不可能注意不到。一看到他們,臉都白了,迎上來,「陛下,這是出了什麼……」
林閆側身,「嘩」的一聲拔出了府兵的佩劍,架在了宋銘的脖子上。
「搜。」
「是!」
府兵得令,留下兩個保護宋銘,其餘的全都衝進了宋銘的院子,在廚房找到了盛芸和幾個孩子。那幾個孩子都躲在盛芸的身後,盛芸護著他們,一步一步警惕得往外走。見外面有人來救,連忙領著孩子們,躲到了林閆的身後。
宋銘面色慘白,嘴唇發顫,「陛下,你,你不是傻子。」
剛剛抽刀的動作那樣乾脆又利落。
現在的眼神,又如同鷹隼般,冷,危險。
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傻子能做出來的。
「我沒有想到,竟然是你。太讓我痛心了。」
原書受!
另一個主角!
祁鎮沒有和他在一起,可也好吃好喝得待著他,保他一生無虞。
「你是怎麼猜到我的?」
「知道我和祁鎮關係的人不多。當然,這一點無法讓我鎖定你,主要是你拿來的那封信。外面戒嚴,就算綁匪有本事在嚴密的搜尋監控下,將信件塞進朝中官員的馬車,他怎麼就剛好找到知曉我與祁鎮之事,眼下還同住一府的你?而且,外面的搜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掘不到攝政王府,所以你當然是我第一個懷疑的目標。自導自演,真是精彩。指使你幹這些事情的人呢?!」
宋銘苦笑,「他將信和人塞給我以後,便消失無蹤,我哪兒會知道他的蹤跡。」
林閆怒火叢生,「你為什麼?是為了祁鎮嗎?」
「為了錢。」
「為了錢?」林閆覺得可笑,「祁鎮給你的還少嗎?」
「不少。」宋銘笑起來,那清秀的面容逐漸變得猙獰可憎,「可我總想要更多。陛下,你知道錢握在手上的感覺有多爽嗎?恆王給我那些金子的時候,我覺得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時刻,太爽了!」
「你有命花嗎?!」
林閆一針見血。
宋銘僵住。
林閆:「為了錢,你與綁匪溝通,要害六十多條人命,步十處火藥,要將這京城困於火海,為了錢,你出賣我與祁鎮的關係。我問你,綁匪是不是回鶻的人?」
宋銘的臉上慢慢露出懊悔,悔恨,「是,是回鶻的。他們跟我說,他們的皇子,將士被我們俘虜了。他們手上沒有任何與我們和談的籌碼,他們就是想要個籌碼。」
宋銘眼圈漸漸紅了,「他們本來是沖我來,要殺我的!只因為我是攝政王夫人!他們就要殺我!可是陛下,我從進這個門的時候就知道,我只是個擺設。我做不了這個籌碼。反正只是議和而已,既然要成為他們的籌碼,就不會死。不會死的,陛下。」
徐福全氣得一腳將宋銘踹翻在地,府兵立馬上前,圍了一圈兒,刀尖對著宋銘。
「所以你就出賣陛下!」
「那不然就是我了!本來,本來就不干我的事…又不會死,為什麼不能讓我掙點錢!」
林閆看著宋銘,覺得自己不認識他了。
他記憶里的宋銘,還是那個被送進皇城,怯生生,白嫩嫩,會笑著向他邀寵的男子。不是眼下這個,見錢眼開,喪心病狂的人。
林閆不想和他爭辯什麼,「火藥部署的地點,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林閆點頭,呼叫了系統。
京城範圍太大,系統想要掃描,也難以做到。
林閆問系統,「宋銘如果出事,對這個世界會有影響嗎?」
系統:【會有,但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原書主攻視角,是祁鎮黑化登基後與宋銘相遇,屬於救贖文。祁鎮現在都被你救了,他也不大有用了。】
林閆得到這個答覆,靜了片刻,吩咐道:「移交刑部,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通敵叛國,不是小罪名。
他頓了頓,還是有些不忍。
「若是沒了命,給他收個屍。」
徐福全應了聲,「是。」
宋銘被人拖走了,求饒聲越來越遠。
徐福全陪著林閆走,笑著說:「王妃剛剛拔刀的樣子可真是帥,王妃是不是會些武功?會用劍?」
「不會,練過而已。」
徐福全噎住,練過?
不練劍,練拔劍?
圖啥?
耍帥?
徐福全不知,還真就是為了耍帥,為了拍戲的時候的打戲好看。
徐福全想不通,就找別的話題,「不會也不要緊,等王爺回來了,可以教王妃的。王妃今日真是機敏過人,猶如斷案老吏,老奴真是佩服。」
「不用岔開話題。」林閆停下了腳步,吩咐道:「叫人把我的龍袍拿來。」
徐福全聞言,往地上重重一跪,「王妃!你不能去!你只想著火藥,想著失蹤的人,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家王爺!他已經失了你一次,難道你忍心讓他失了你第二次嗎?!」
「籌碼。」林閆聲音嘶啞,「既然是議和的籌碼,就不會有危險。」
「萬一呢!」徐福全句句泣血,「萬一出事了呢?你要王爺如何受得住?你知不知道,你剛走的那段時間,王爺是什麼模樣,你不在的這兩年,王爺又是怎麼過來的!?」
「他跟丟了魂一樣啊!」
徐福全往地上重重一磕,抬起頭時,額頭竟然沁出了血。
他膝行到林閆的身邊,拽著林閆的衣服,苦苦哀求。
「就當老奴求你了,老奴求你了!老奴陪在殿下身邊二十幾載,看著他長大,說句大逆不道的,在老奴心中,王爺就和老奴的孩子一樣,老奴不在乎這個京城會怎麼樣,被綁走的人又會怎麼樣,老奴只想我家王爺好好的!求你了!求你了!」
徐福全不住磕頭。
林閆如鯁在喉,眼眶紅了,視線漸漸模糊。
他記起第一次見祁鎮,他坐在書桌後,清冷卓絕。
又想起重逢後的第一次見面,立於高堂,氣勢凜然,冷漠絕情。
「我也不想。可祁鎮是要當皇帝的,難道要他坐在這京城數以萬計的白骨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