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閆,書院最受歡迎教書先生。
原因無他,主要是因為長相俊俏。
甚至有世家大族的小姐都走門路,想來他班上上學。
這事兒一開始沒那麼嚴重的時候,就來了那麼一兩個,打扮成了丫鬟。在課上,總是指著這個字,問林閆怎麼讀,那個字,說自己寫得不好看,要林閆握著手寫字。
林閆一開始沒意識到,還是他發現祁鎮吃醋,才意識到的。
他追著祁鎮,跟他保證,自己真的就把那些人當自己的兒子女兒看待,絕對沒有一分多餘的感情。
祁鎮沒理。
第二天早上竟然要送他去上班。
馬車剛停在書院門口,外頭就有人在喊,「林先生來了!」
祁鎮瞥林閆一眼。
林閆嘿嘿笑了兩聲,「我保證,我會一臉冷酷地走進去。」
「他們知道你是我的貴人嗎?」
「知道。」
「你說了?」
林閆氣勢一下子就起來了,「我說了!你怎麼還不信呢?是不是想吵架?」
外面有人敲車廂,是女孩子的聲音,「林小公子怎麼不下來?是身體不適嗎?」
祁鎮目光變冷。
林閆的氣勢弱了,「要不我下去再說一遍?」
祁鎮沒說不用。
林閆就明白自己需要一波這樣的操作了。他掀開帘子要出去,手腕被祁鎮抓住。
「不親口,和我說點什麼?」
「別想我。」
祁鎮沒撒手。
林閆頓悟,前半句和後半句有個停頓!他又折回去,在祁鎮臉上親了一口。
「你比小狗還黏人。」
祁鎮佯怒,「放肆!」
「晚上回去更放肆。」
林閆笑著調戲完了,然後掀開帘子,走下馬車,朗聲,「大家早上好,我是陛下的貴人,我來上值了!」
人群鴉雀無聲。
祁鎮在車廂里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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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閆在書院的工作越來越得心應手,一天還能空出好些時間。
祁鎮在朝政上試行了不少新政策,還在林閆的建議下,搞了個研發部,專門負責研發如何提高農業生產力,並將研髮結果免費推廣到民。還訓練了軍犬,專門用來搜尋犯人。
祁鎮看林閆挺閒的,就給了林閆兩家鋪子,一個是酒樓,一個是綢緞莊。兩間鋪子,每日的流水能抵得上三條街的流水。
除此之外,還給了一間空鋪子,地段好,店鋪又大,讓林閆想做什麼生意自己決定。
林閆頓時有一種自己發了的感覺。
「下午我讓他們把兩家鋪子的帳本給你送來,你平常無事可以去巡巡鋪子,看看店。但是日落之前要回家。」
最後一句,給林閆聽笑了。
日落之前回家的門禁,只有他小學家里才有。
「你把這麼好的生意交給我,不怕我虧損?」
「又不是虧不起。」
「那試錯成本也太大了。」換算到現代社會,等於是給了兩個億試試水。
林閆記得他初中的時候想創業,他哥就給了他十塊錢。
他立馬放棄創業。
「有我擔著,怕什麼。」
「也是。」
祁鎮都說,國庫是他的錢袋子了。
祁鎮道:「連續虧損三個月,我就把鋪子收回來。」
?
「剛剛還說,有你擔著。」
祁鎮嘴角有一絲笑意,道:「及時止損,也是擔著。」
林閆被這四個字噎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他要開什麼鋪子,這事兒得好好想想。先順利接手手上的兩個鋪子再說。
林閆本以為會很難,都做好被人刁難的準備,誰知道,異常順利,順利地不能再順利。祁鎮就差把「關係戶」三個字寫在他腦門上,這樣下去想虧損都難。
林閆最後決定開一個酒肆,其實就是現代社會的酒吧。
他叫了宮裡的大師傅過來幫忙。
酒肆一開張生意好的不得了,林閆日進斗金。還有到京城來的生意人買他的酒,千里迢迢往家裡運。
林閆為此還開了一條小商道,用戶部的官船,借勢將大齊國報送到全國各地,促進共同發展。
夏末,黃河水災,吳繼受命,與軍中將領一起,前去賑災救援。
本來這件事情林閆不用插手,壞就壞在,書院議事的時候,他多說了幾句。一整個書院的官員,先生對他刮目相看,第二天的早朝林閆的名字就被不怕死的大臣提出來了。
賑災倒也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主要是去的時間久。祁鎮不太樂意,但最終還是放林閆去了。
林閆是一匹千里馬,不該只困在京城。
前去賑災同行的還有吳繼的師兄,馬泊嶺剩下的最後一個學生,沈紳。林閆記得他是馬泊嶺的三個學生中一早就支持祁鎮的。他在科考中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績。
一行人抵達黃河流域,不辭艱辛,治理完黃河水患後,一群大男人累成狗,就連搜救的軍犬都累得趴在地上。
林閆臨行前曾和祁鎮賭氣,去了堅決不會想他,一封信也不會寫。
現在思念入骨,抑制不住想念的時候,就偷偷寫一封信,或者是寫個小便條。不知不覺就攢滿了一個木盒子,都要塞不下了。
林閆準備去找第二個木盒子,
或者是在回京之前,把這個會讓他丟臉的小東西給銷毀了。
他掀開自己的營帳,看到沈紳從帳子前面急急走過,後面跟著鬼鬼祟祟的李江陵和吳繼。
林閆:?
他張嘴要喊沈紳,立馬被李江陵拖下水。
「沈兄要去會情人,看熱鬧去不去?」
「你們師兄弟,用得著偷偷摸摸?」
「他那個妹妹長得可愛,我以前提過一嘴,讓他介紹給我。自此不肯再讓我瞧了。」
「那你還跟過去?!還拽著吳兄?」
眼看著沈紳都要沒影兒了,李江陵問:「你去不去?」
林閆回答乾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