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擦黑。
林閆,李江陵和吳繼就躲在一個草垛後面,看到一輛馬車裡走出來一位清麗可愛的小姑娘。神情著急,歡喜,又熱烈。
沈紳也是著急又歡喜的,「你別跳,上回跳下來崴了腳。糯糯,搭哥哥的手。」
那小姑娘搭著沈紳的手下來了。
兩個人站在一起,說話聲音就小了,聽不出到底談了什麼。
林閆:「這位小姐是挺漂亮的,難怪他捨不得。」
李江陵:「我那個時候哪知道這是他看中的人,這個女孩子好像是他家中親戚所收養的孩子,名義上是他的妹妹。每次和我聊天,三句話不離他這位妹妹,糯糯長,糯糯短。問他,他又說自己只是兄長。」
吳繼:「他倆情投意合,你別瞎摻和。」
李江陵:「你又看出來啦?你不也和我一樣,光棍到現在嘛。眼神好有什麼用?」
林閆看了一眼李江陵,又轉過頭去看吳繼。吳繼感受到了林閆的視線,和他對視一眼。
「你們在這兒幹什麼?」
沈紳的聲音從他們頭頂落下。
李江陵抬頭,不好意思得笑笑,「沈兄也出來看月亮?」
林閆捂臉。
吳繼嘆了一口氣。
沈紳:「你看看哪兒有月亮?」
李江陵抬頭,尬笑,立馬出賣隊友,「吳兄拉著我們來的。」
吳繼懶得理他,「沈兄,這是你妹妹?」
「嗯。糯糯,這三位是我的同僚。」
糯糯行禮,「幾位公子好。」
她的目光從林閆身上經過時,頓了頓。這一變化讓李江陵看到了,他壞笑,「沈兄,你妹妹看上我們林貴人了。」
沈紳白了他一眼。
糯糯倒是落落大方地承認林閆生得很好看,視線不自覺地就會被林閆吸引。
夸的是林閆,李江陵卻很驕傲,張口閉口,我們林貴人天下第一美。
吃完晚飯,糯糯實在是忍不住問:「為什麼要叫這位公子貴人?」
沈紳靜了。
李江陵笑道:「因為他就是貴人啊,宮裡皇上的貴人。」
糯糯傻了。
「倒是聽說了,但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我還以為宮裡的人一定會在宮裡。」
吳繼道:「林兄不是深宮怨婦,他心有丘壑,眉有山河……」
「打住!別誇了,不就是治個水患,不至於這樣誇我。」
沈紳道:「要夸,若不是林兄的那些法子,治理水患一事不會那麼快。」
水患處理好後,林閆還提議留一陣兒,挖兩個水庫,既能調節水位高度,也能擴大灌溉面積,百姓生活便利。
沈紳:「濟世之才,林兄考慮考慮入我們戶部吧。」
李江陵不樂意,「什麼戶部,他是我們書院的人,哪有你這樣,當著我的面搶人的。」
吳繼:「你們讓林兄自己選。」
「我選擇保持現狀。朝中六部,都太忙了。」
沈紳惋惜。
李江陵湊到林閆面前咬耳朵,「你嫌忙,是不是因為陛下?」
被看穿的林閆靜靜看著他。
好小子,看熱鬧看到皇帝頭上。
林閆也靠近,「李兄,你可會喜歡男人?」
這個問題一問出,李江陵身側的吳繼耳朵動了一下。
李江陵驚道:「你好好地怎麼問我這樣的問題?!是不是誰托你來打聽的?」
「那倒也不是。」
李江陵:「我覺得我還是喜歡女孩子的,可惜書院的事情多,我家中也無父母兄弟,就我老師。他又不管我的親事…你都不知道上次我跟他提的時候,他居然說,找不到人就和吳兄湊活過。」
吳繼手一抖,酒杯里的酒灑了出來。
默默握緊。
這個壞老頭!
李江陵拍桌子,「你說這不胡鬧嗎?我一個找不到親事就算了,還要拉吳兄下水。老師太狠了。」
林閆:「……你老師也許真的是這麼想的。」
「可算了吧。對了,我晚上回去給你寫一下我的夢中情人,你平日裡跟在陛下的身邊,見到的姑娘肯定多,你幫我留意留意。不需什麼世族大家的小姐,人好就行。」
林閆以為李江陵是說笑的,哪知道自己吃完飯,巡完一圈,剛回營地,就被李江陵攔住,塞了紙。
打開,滿滿一張,分條列舉。
這叫人好就行?
林閆哭笑不得,回到自己的帳子,立馬注意到自己放那些相思信的盒子不在桌上!
他記得走的時候,就在桌子上的!
怎麼不見了!?
林閆緊張,到處翻找,一無所獲。
他叫來人,詢問有沒有人進過他的帳子。
回答是沒有。
林閆腦子「嗡」的一下子。
完了。
信不見了。
那些信倒也沒有什麼機密情報,但有一些露骨的情話。
他雖然愛說,但只愛說給祁鎮聽啊!
這要是傳出去,大家豈不是都要認為他是變態?!
林閆慌死了,他在思考,把那些信說成是李江陵寫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正準備出去再找找,忽然被人從後面箍住,嘴巴也被捂住。
林閆慌了一小下,以為自己遇到了暗殺,但很快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祁鎮!
林閆狂喜,剛要說點兒什麼。
祁鎮勒了勒他,心疼,「怎麼瘦這麼多?住得差也就罷了,住得差也就罷了,吃不飽嗎?」
「不是吃不飽,是災情嚴重,累得很。」
祁鎮聞言更心疼,他甚少喊累。
「不過災情穩住後,就沒那麼累了,但也沒那麼快長回來。」
祁鎮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頭,「回去我來餵。」
林閆心頭一陣暖意。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祁鎮聲音響起。
「要舔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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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鎮面無表情地背誦。
「今天治水的時候看到死裡逃生的丈夫,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妻子。為他們偉大的愛情而感動的同時,也好想祁鎮你能抱抱我。好想你,要是你能嗖的一下子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一定跪下就給你舔。」
林閆聽到第一句就知道祁鎮看了他的信!
這狗東西!
看就看,還背!
林閆掙扎不能,聽他背完後,被祁鎮捏著肩膀轉過身,拉過他的手,摁在那兒。
「是現在舔,還是一會兒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