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繼出了宮,直奔家裡。
他的宅子小,下人也不多。他走了以後,就幾個下人收拾家裡。
還沒到家,就有官員將他攔了,說什麼都要帶他去喝酒慶功。
因是上司,吳繼拗不過,只好跟著去了。
去了才知道,他差事辦好,回來的事情早在京城裡傳揚開來了。
又是狀元郎,皇帝交辦的差事辦得又漂亮,前途不可限量。
攔他的這位大人就是看中了吳繼,想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其實,京城中不少人家見嫁入宮中無望,都將主意打到那些青年才俊身上。
今兒這位大人,先下手為強,不講武德得把吳繼攔住了。吃飯的時候,讓自己的女兒撫琴,又叫出來見了一面。
吳繼心裡有了數,含糊了兩句,敷衍過去。
等回到住處,天剛擦黑。
他飲了酒,是人家送他回來的。
吳繼一下車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李江陵,面上不自覺得就帶了笑,朝他走過去。
「在這兒等了多久了?」
李江陵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將人拽近,兩個人貼在一塊。
吳繼心跳漏掉一拍,隨即跳的又快又猛烈。
李江陵聲音壓低,「你身上好香啊。」
吳繼不自覺得喉結滾動。
莫非真的是分開以後,反叫這小子明白了自己的內心?
這般撩撥人的話語,他以前可從來沒有說過。
李江陵:「是哪家大人家的小姐吧?我可都聽說了,京城裡好些大人都想把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你。」
吳繼剛剛熱絡起來的心,沉寂了。
李江陵很興奮,「那位小姐長的怎麼樣?漂不漂亮?性格好不好?」
吳繼將他的手拿下來,冷著臉往裡面走。
家裡的下人迎上來,他擺擺手,讓他們下去了。
李江陵鍥而不捨,「你怎麼不說話呀?到底怎麼樣?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可以找別的。還是說,你出去這麼長時間了,你還是惦記你心裡的那個人?」
吳繼不說話,悶頭往裡走。
「你怎麼不說話?這麼長時間了,你也不肯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問老師,問林閆,他們都不肯告訴我。他們不說我能理解,你不說我不是很懂。」
吳繼一頭扎進房間,將房門關上。
李江陵都呆了,怎麼還把他關在房門外頭。
他拍門,「你不說就不說,不喜歡那個小姐就不喜歡!把我關在外面是什麼意思?!枉費我還在京城惦念著你!姓吳的你有沒有良心?!」
吳繼的臉陰沉沉的。
李江陵抬起的手,又默默放下。
聲音也小了,「你不在京城,都沒有人陪我玩。林閆和沈紳都忙著談戀愛,就我,天天對著一群小屁孩。我特別想你能回來。」
「想我回來做什麼?看著你相親?」
李江陵一噎,「在給你找媳婦呢。」
吳繼冷聲,「我不要。」
「不要就不要吧,你別生氣,這事我不插手了還不行嗎?我以後就給我自己找。不過,我也得說說你,年紀不小了,現在不找以後年紀大了可就不好找了。你喜歡的那個人,到現在都不給你點苗頭,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人,估摸著吊著你呢。」
吳繼咬牙,「我沒告訴他。」
「那你怎麼不說?你該告訴他,成不成的也不耽誤你找下一家。」
吳繼被他氣的心梗,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人拽到跟前,一口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李江陵傻了。
吳繼咬完自己也愣住了。
他太衝動了。
李江陵捂著自己的嘴,驚得聲音都在顫抖,「你知道你剛剛咬著什麼了嗎?」
事已至此。
「我知道。」
李江陵瞪著眼睛看了吳繼半天,然後自己解釋通了,「你喝不少,我吵著你了是吧?」
「……」
吳繼沉默良久,心中五味雜陳。
李江陵道:「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醒醒酒。」
他要走,握著他手腕的那隻手卻格外的用力。
他抽不回自己的手。
「怎麼了?要我陪你嗎?」
吳繼上前一步,「現在沒醉,你也很安靜。」
所以?
吳繼偏頭,那張好看的臉在李江陵的面前無限的放大。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不是假的。
是實實在在的。
李江陵猛地將吳繼推開,驚疑不定地盯著吳繼,發現他眼神里並無醉意後,嚇跑了。
-
林閆第二天去書院發現李江陵頂了兩個巨大的黑眼圈。
「你這大黑眼圈兒,昨晚沒睡吧?你和吳兄秉燭夜談,還是對酌到天亮了?」
李江陵臊眉耷眼,「都沒有。」
「那怎麼了?」
「就是…唉…我想問問你,你和陛下親嘴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林閆看了李江陵三秒,「吳繼親你了?」
李江陵當即跳起,不敢相信,直接捂住了林閆的嘴巴,緊張的看向四周,生怕這件事被別人聽去了。
「你怎麼會知道?!」
林閆拍拍李江陵的手背,示意他撒手,「你也太好懂了。」
問這樣的問題,除了是被男人親了還能是什麼?
「你,你別告訴別人。吳繼他可能是酒喝多了,神志不清,才會突然靠過來親我一口的。」
林閆不信。
李江陵要是真的這麼想,就不會頂這麼大兩個黑眼圈了。
林閆沒有繼續聊這個事兒,感情這種事還是得自己悟。
過了一會兒,李江陵忽然湊過來。
「你那個酒肆,有房間對不對?」
「對。」
有些客人喝得太醉,就會在店裡直接住下。
「我住兩天行不行?」
「不是喝多了嗎?你躲什麼?越躲越說不清楚。」
李江陵結舌。
確實,
躲著也不是個事兒。
「那我還是回家吧,我早點回。」
林閆:「……」
這不還是要躲麼?
李江陵說著就開始收拾東西。
對於直男來說,這確實是讓人很慌張的一件事。
林閆能理解。
「林兄,若是吳繼來找我,你就說我回去了。」
「若是他不來呢?」
「不來不是最好嗎?!來找我,簡直是討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