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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 章 心血來潮的平行世界(01)

2026-08-17 14:09:07 作者: 梅子瞎了

  祁鎮一睜開眼,望見的是龍床上的帳子,是一樣的顏色,但是他就是能看出來與往日有些不同。

  懷裡也沒有人。

  他伸手去摸,身旁也沒有人。

  祁鎮的心空了一拍,這才注意到殿內殿外安靜的落針可聞。

  他起身,餘光注意到殿內是跪了一個人的,安安靜靜地,跪著打瞌睡。

  那是個男人,且不是林閆。

  「來人!」

  殿外的內侍連忙小跑進來,跪下,「陛下。」

  那個跪著打瞌睡的,也醒了,恭恭敬敬得匐下身子,趴在地上。

  祁鎮起身,「你們是怎麼當的差?!」

  地上跪著的人瑟瑟發抖。

  「攆出去!一會兒侍君回來了,和他說,朕不知情,也沒碰過。」

  內侍猛地抖了一下,小聲回話,「侍君他,他就在這……」

  祁鎮惱了。

  他的閆閆,他還能認不出來?!

  祁鎮起身,掀開帳子,一腳踹翻那個人,看清楚臉的時候,木住。

  是宋銘。

  祁鎮不解,

  難以置信,

  心慌意亂。

  宋銘不是死了嗎?

  為什麼會在這?

  祁鎮吼道:「林閆呢?!」

  內侍快嚇破了膽,一個勁兒得顫,一個字吐不出來。祁鎮嫌煩,往外走,「徐福全!徐福全!」

  無人應。

  殿外聽到裡面的動靜,早都跪下了,里里外外,跪了一片,也寂靜一片。

  終於,有人小聲說:「徐公公他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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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了?你胡說什麼?!」

  那人又不敢說了。

  祁鎮上前,「說!朕命令你說!」

  那人立馬行了個大禮,恨不得將頭扎進地面,懊惱自己的開口,「徐公公他十年前被祁閔所害,已不在人世了。」

  祁鎮只覺一陣暈眩。

  祁閔,四皇子。

  他不是早就將他殺了嗎?

  徐福全不在了,那他的林閆呢?

  「影衛!」

  暗處的影衛全數出動跪在殿前。

  「林閆呢?」

  影衛長略一停頓,「請陛下言明,林閆是哪位?」

  祁鎮頓覺自己站不住,差點從台階上栽下去,「你不知道林閆?那祁衍,不,魏衍呢?林守宴呢?」

  影衛長答:「魏衍三年前邊關逝世,林守宴十五年前,就已經死了。」

  「十五年前?他怎麼死的?!誰殺的!」

  影衛長不知今日陛下怎麼了。

  喜怒無常是常有的事,但今日就是格外的不對勁。

  「是陛下您。」

  「不可能!」祁鎮尖叫,「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殺了他!」

  影衛長被吼得愣住了,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失態,而且當年,林守宴可是給陛下帶來了莫大的恥辱,怎麼就不可能殺了?

  影衛長心裡疑問千千萬,也不敢問出一句,只一五一十地說,當年林守宴被人染指,那人還滿大街地胡言亂語。所以就一刀砍了。

  祁鎮僵硬在原地,片刻後反應過來。

  「這不是我家,不是朕的大齊。」

  他沖回屋裡,看著鏡子,看著鏡子裡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一拳頭打在上面,銅鏡碎裂,鮮血滴落。

  「他不是夢,不是假的,我不是你。」

  「還給我!那是我的!」

  -

  林閆還沒睡醒,就被踹下了床,腦袋磕在地上,瞬間疼醒。眼睛都不睜,就開始罵。

  「祁鎮你他媽是不是不想過了!大早上的發什麼瘋?」


  他罵罵咧咧地爬回去,蹬了祁鎮兩腳,裹著被子。

  「我昨天被你折騰死了,還得再睡會兒,睡醒了再跟你算帳。」

  身邊沒有動靜。

  林閆真的累得不行。

  他今日不用去書院,每每這個時候,祁鎮總要好好折騰一番,累死了。

  他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後,覺得不太對勁,落在身上的視線,即使不看,也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睜開眼,祁鎮笑著說:「睡迷糊了,竟忘了你在這兒。」

  他伸手撥了撥他的領子,

  從脖頸處開始的咬痕,吻痕一直蔓延到他能看到的地方,還沒有撥開的,就更別想有多少了。

  祁鎮起身,將架子上的衣服拿過來穿上,直到穿完,也不見有人進來侍候。

  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

  他轉眸看向床上正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的人。

  是送他來的人使的手段?

  什麼人,竟能在他的皇宮,辦到如此地步?

  祁鎮覺得有意思。

  許久都沒有人敢這麼找死了。

  他久違的感覺到了一點興味,不想這麼快戳穿。他往外走,想看看外面什麼樣,卻看到徐福全進來。

  祁鎮猛地愣住。

  「陛下,是要傳膳嗎?」

  「傳什麼傳?」龍床上的那個很生氣,「餓著他!」

  徐福全呵呵地笑。

  祁鎮上前,手搭在徐福全的肩膀上。手底下的身子微微一顫,抬起頭來,也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陛下?」

  祁鎮收回手,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疼。

  不是夢。

  他再往外走,偌大的宮殿被布置的花里胡哨,最可笑的是那棵極為名貴的松樹上竟然掛了個鞦韆。

  殿裡的人對他恭敬,但是面上並無懼怕。

  徐福全走到身邊,「陛下?」

  裡面的人也打著哈欠出來了,鞋也不好好穿,趿著,走到他身後張開雙臂就抱住了他。徐福全低頭一笑,退下了。

  「怎麼了?做噩夢了?一大清早起來就不對勁。」

  祁鎮低頭,「是夢嗎?」

  儘管已經試過,但是他還是要確認。

  林閆二話不說在祁鎮的胳膊上狠狠一掐,以報自己被踹之仇,掐完又捨不得得給他揉揉,「疼吧?不是夢。做什麼噩夢了?」

  不是夢,

  那是真實的經歷。

  「夢見徐福全死了,續冬死了……」

  林閆一把捂住他的嘴,「臥槽,別說了,再說下一個就要到我了。最近也沒什麼壞事,怎麼好好做噩夢了?周續冬第五個孩子都落地了,聽你這麼說,一準兒來找你拼命。」

  第五個孩子?

  祁鎮沉默。

  意識到,這裡不是他所處的世界。

  是另外一個,徐福全沒有死,續冬也沒有死的世界。

  他對眼前的人沒有印象。

  是因為他嗎?

  祁鎮捏住林閆的下巴,細細打量。

  眼前的人眼神卻忽然變了,冷厲,「你不是祁鎮,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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