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更有趣了。
居然能夠認出他不是這邊世界的祁鎮。
他笑道:「我是你夫君。」
林閆一把將他推開,「啊呸!你到底是誰?!」
祁鎮逼上前,「怎麼?你看我不是?」
不是!
是子稷的身體,但裡面的靈魂絕對不是他的子稷!
事有蹊蹺!
林閆低喝,「影衛!」
暗處的影衛一下子出現在殿內,然後愣住,什麼情況這是?
往常打打鬧鬧,也沒有真的驚動影衛的情況。
現在突然吆喝來,一時間竟不知道站在誰那邊比較好。
祁鎮冷笑,側目,只掃一眼便認出這是及早跟在他身邊的那一批人,當然,也有些新面孔。
此刻臉上的表情倒是精彩。
有錯愕的,有不知所措的,還有暗暗激動看戲的。
祁鎮看明白了。
這個人,很受「他」的寵愛,寵到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看好。
「無事,鬧著玩的,你們退下。」祁鎮一把抓住林閆的手腕,將人拉進殿內,一揮手將門拍上,將林閆摁在門上,俯下身子,聲音低冷,「你竟能喚得來影衛?他就這麼寵著你?也不怕將你寵上天后,禍亂朝綱?」
林閆沒他力氣大,掙不開。
眼神冷的像是要殺人,「你到底是誰?!」
「說了,是你夫君。」
「我知道了,你也是祁鎮。」
大齊上下,誰敢自稱是他的夫君?
唯有祁鎮,
另一個祁鎮。
書里的,原來的祁鎮。
居然還存在,居然還有,居然穿到這邊來了!
祁鎮笑了,「這麼聰明,難怪『我』會喜歡你。」
「你在這和我糾纏不清,不怕宋銘吃醋?」
祁鎮臉上的笑意淡了,手指撫過林閆的臉頰,抓著他的頭髮,狠狠一拽,迫使林閆仰頭看他,「知道的倒是不少!現在換朕來問你,你是誰?」
「林閆。」
祁鎮腦子裡過了一遍,姓林的望族裡,並未聽說有叫林閆的。
正是他走神之際,林閆猛地抬起膝蓋,痛擊祁鎮下身。祁鎮立馬弓起身子,後退了好幾步。
林閆看他的模樣又心疼他,又心疼自己的下半生,
脫困就這一個法子,他沒的選。
剛那一下他拿著分寸的,應該沒事。
林閆奪門往外走。
祁鎮陰狠道:「再往前一步,朕就殺了你!」
滿殿皆驚。
林閆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他。
這次根本不用他召喚,影衛自行出現,將祁鎮團團圍住。殺意他們最能感受到,這根本不是鬧著玩玩。
昨日還如膠似漆,甜甜蜜蜜的一對人,今日翻臉要殺人。
一定不是陛下!
祁鎮撐不住笑了,
太可笑了。
自己培養的影衛,竟會將刀尖對準他。
「來,殺啊!」
大不了一死。
「我死了,可還能回去。這個身子死了,他可能就回不來了。」
林閆氣的渾身發抖,「綁了他!」
影衛一下子圍上去。
祁鎮身手極好,一時間拿他不下不說,還傷了好幾個人。
最終還是林閆扔了一隻鞋進去,打亂了祁鎮的步調,影衛才得以將祁鎮綁了。
綁的時候還是有點慌的,畢竟這是天子!身上流露出來的氣勢也不是鬧著玩的,像真的,但又能確定不是他們陛下。
這個像個魔鬼,陰森森的。
情勢扭轉,林閆端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你怎麼過來的?」
祁鎮被綁了,氣勢也不輸,「不知道。」
不像是撒謊。
要是這樣,祁子稷也是一覺醒來,發現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身邊還躺了一個死而復生的宋銘,一定嚇著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肯定能換回去。」
祁鎮臉色變了變,冷笑,「我不走,他怎麼來?」
「你愛妃在那邊你捨得下?」
「朕瞧著,你更好。」
林閆眉尖微蹙,「你不喜歡宋銘?」
不然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這不是原書攻能說出口的台詞。
「朕若是說與他只是做戲,讓天下人以為朕不是個瘋子,安天下人的心,美人可信?」
信。
只要這麼簡單的一齣戲,就能夠穩住天下。
換他,他也這麼幹。
「我不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都跟我沒關係。」
林閆雖然聯繫不上系統,但出了這樣的問題,系統肯定會發現,並進行修復。
林閆懶得和他掰扯,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祁鎮不在,今日早朝已經臨時散了,明日,後日,連著散幾日倒是無所謂,散多了,就麻煩了。
林閆叫來徐福全,說陛下的身子暫時被歹人奪舍了,他需要些時日,才能救陛下回來。朝廷那邊,需要徐福全想個合適的理由,來應對。
既不能是陛下生病,容易引起一些問題,
也不能是陛下微服出訪,突然微服,太奇怪了。
徐福全嚇壞了,盯著祁鎮看了一會兒說:「老奴今兒就納悶,怎麼陛下看我的眼神那麼奇怪。」
「別說了,大清早的把我踹下去……我當時就應該想到的。等陛下回來以後,你記得,咱倆就說我們一眼就認出來不是他,然後將人綁了,不然他肯定不高興。」
「行!那老奴去辦。」
祁鎮:「……」
他看了兩個人片刻,「你待他這般好嗎?」
這種細枝末節的都考慮到。
林閆:「那是自然。」
「你必有所圖。」
林閆想了想,這話也不錯,「是。」
「你圖什麼?朕也能給。」
林閆不理解他為什麼說出這樣的話,是嫉妒這邊的祁鎮所擁有的一切?
「我不要你給的,我只要子稷給我的。」
「他還讓你喚小字……也是,影衛你都能叫得動。朕真是越來越好奇,你到底什麼地方讓他如此喜歡?」
祁鎮一點兒都不像個被綁的人,氣定神閒,還有功夫上下打量林閆,像個獵人。
他忽然一笑,「你說,我要是殺了你,他回來以後,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