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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暗流洶湧

2026-08-30 07:55:02 作者: 花漫九州

  翠蓮趕緊道,「不用,你娘又不是大夫,你去老大夫那裡拿些安胎藥回來,和上回一樣的就行。」

  「哦哦。」趙永富提起褲子,摸黑出了門,心裡還嘀咕,「怎麼會這樣呢,不是過了三個月就沒事嗎?我進出的動作已經很輕很輕了……」

  估摸著趙永富已離開了家門,翠蓮爬起來,動作麻利地下了床,進廚房舀了一盆水,提起那隻印著三朵牡丹花的唯一暖水瓶,將暖水瓶的熱水倒了個精光,再將摻好的溫水端進屋子,開始洗澡。

  洗去了身上的污垢,也洗去了趙永富留在她身上的味道,心裡才好受些。躺回床上,繼續裝死,至少躺三天,才能再次將趙永富趕去雜物間,否則,那人渣肯定夜夜纏上來。

  經過翠蓮的教導和一個晚上的思考,更確切地說,是雙手痛的槐花整晚沒睡,冷汗一遍又一遍地浸濕衣裳,真的太難受了!槐花終於下定決定,以後出工時,若趙劉氏再打她,她一定跑,朝李嬸和孫大娘的身邊跑,要麼就朝家跑,回來找翠蓮替她撐腰。

  而不是生生受著,當時看似受住了,回頭不知要痛多少天,實在太難熬了。

  她只是跑,避開婆婆的打,不算忤逆長輩,更不是不孝。

  把人逼急了,哪有不反抗的,娘反抗爹,金鳳報復張賴子,翠蓮斗婆婆,連徐老師和王義都聯合起來反抗趙永富。

  雖不知結果如何,但總比無動於衷,啥也不做活的有盼頭。

  一出工,槐花就儘量朝李嬸身邊湊,後面分配任務將兩人分開了,槐花又湊到孫大娘的跟前,始終保證自己身邊有一個熱心人。

  不想一整天的時間過去,根本不見趙劉氏的身影,槐花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或趙劉氏被派到其它地方勞作去了。

  待她回到家,也不見翠蓮身影,頓時感覺大事不妙,忙來到老屋。

  老屋門半掩著,公公趙德仁坐在門口抽旱菸,見她來了,眼睛直直盯著她的雙手,槐花來不及藏起雙手,儘管過去了一天一夜,手上觸目驚心的傷還是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公公面前。

  趙德仁嘖一聲,眉頭皺起,朝槐花招了招手,槐花走近,趙德仁低聲道,「我昨天治她了,放心,她以後會收斂些。」

  槐花一時沒明白公公話里的意思,見他神情鄭重,習慣性地點了點頭。

  進屋,沒看到翠蓮,倒看到披頭散髮、眼神呆滯、慘不忍睹的趙劉氏如幽靈般坐在堂屋門口,見到槐花的瞬間,老太太眼皮一抬,騰地一下站起來,又因為傷口疼痛的牽扯,發出噝地一聲,表情扭曲地重新坐進了竹椅里。

  槐花這才明白剛才公公話里的意思,看來是翠蓮出大招了,說服公公,讓公公狠狠地懲罰了婆婆,心情頓時舒暢了許多,連看向趙劉氏的神情都鎮定了幾分。

  正準備去翠蓮屋裡看看,趙劉氏虛弱又有力的聲音傳來,

  「付槐花,你有本事攀上高翠蓮這棵樹,利用她來打壓我,還真是小看你了!記住!時日還長,說不定哪天她就落在我手裡了,等我降服了她,看還有誰能替你撐腰?」

  槐花心裡咯噔一下,熟悉的恐懼驀地自心底湧起,趙劉氏說的沒錯,如今她依靠的就是翠蓮,翠蓮的開導固然有道理,但若沒有她為自己撐腰,槐花真沒膽子做出任何反抗的事。

  包括在心裡盤旋了一天,想著要是再挨打就直接跑開的勇氣。

  

  「槐花……」翠蓮的聲音從她的屋子裡傳來,槐花一頓,像是撥雲見日般,心裡頓時亮堂了,「誒——」槐花應聲,抬腳就朝翠蓮的屋子快走。

  「把門關上。」翠蓮躺在床上道,朝槐花俏皮一笑。

  槐花關上門,疑惑地上前上下打量翠蓮,翠蓮臉色紅潤,神情慵懶,看不出任何異樣。

  「嗤……我沒事。」翠蓮噗嗤一聲笑出聲,

  「趙劉氏昨晚被趙德仁暴打了一頓,不敢保證她以後會不會再打你,至少會消停一段時日。本小姐在與趙劉氏又一輪的惡鬥中再次拿下一局,如今心情好的很,哈哈!」

  槐花哦一聲,轉而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你還真是厲害!到底怎麼做到的?」

  翠蓮撇撇嘴,「沒事,不值得一提,你只要記住,有我給你撐腰,趙劉氏不敢再拿你怎麼樣!你還是按照我之前教你的,先學會跑,避免挨打,其它的,我們一步步來。」

  槐花重重點頭,剛才的動搖已消失的無影無蹤,有的只是發自內心的堅定和決心。


  接下來的時日,果然如翠蓮所說,趙劉氏消停了許多,不再找槐花的茬,甚至都沒有單獨出現在她面前。

  槐花大大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對翠蓮更加佩服和依賴,平時想盡了辦法做好吃的給她吃,忙裡偷閒地又醃了好幾罐醃菜給翠蓮解饞。

  幾隻母雞下的蛋她一個個攢著,一旦攢出了4、5個,她就做雞蛋餅或打番茄雞蛋湯,單獨給翠蓮補身子。

  翠蓮吃的舒心,氣色越來越紅潤,小腹一天天隆起,趙永富看在眼裡,喜在心裡,對槐花說話都客氣了幾分。

  天氣一天天炎熱起來,新房已進入最後的收尾階段,趙永富提前請來了木匠師傅,開始給新房添置家具。

  堂屋和各個廂房的家具樣式、數量和擺設等,趙永富全聽翠蓮的,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讓木匠師傅統統照做。

  翠蓮甚至說要個像城裡人那樣的梳妝檯,還特意畫了個圖給趙永富看,趙永富一拍大腿,笑道,「行!一切聽我媳婦的!」寵溺之情溢於言表。

  氣的趙劉氏差點兒背過氣去,從這天起,她再沒來過新房這邊,天天規規矩矩地出工,收拾料理趙德仁的一日三餐,不與任何人交流,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就連槐花也這樣認為,直到這天下午,槐花在稻田裡扯稗草時,熱的實在受不了了,便來到一旁的小河溝旁,打算洗洗手腳,涼快涼快。

  下個月就要生了,槐花挺著大大的孕肚,吃力地下到了河溝邊,正準備蹲下身洗臉,忽覺後背一股勁風颳過,不等她反應過來,緊跟著一股重力襲來,槐花身子一個趔趄,一下子重重地栽倒進河溝里,濺起一簇巨大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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