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下定決心（下）

  李教授一邊聽，一邊在一個小本子上記錄著。

  筆尖在小本子上滑動，沙沙作響。

  「三十歲不到，完全沒有晨勃的話，其實是不太正常的，偶爾有幾次才在正常範圍。」

  李教授停筆，抬頭看著龍宇，銀框眼鏡後面的目光溫和但專註：

  「第三，你剛才說，這個月你們完全沒有性生活。一次都沒有？」

  龍宇點了一下頭。

  「你自己來的時候呢？能成功嗎？」

  龍宇的嘴唇抿了一下，下頜肌微微繃緊：「也不能。這兩個月里，沒有一次成功。」

  李教授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節奏很慢：

  「完全沒有晨勃，自己來也不行，和伴侶在一起也不行。」

  「這三種情況疊加在一起，三十歲不到的男性，說實話，不太樂觀。」他頓了一下，「但別太擔心，這不代表治不了。」

  「李教授，」龍宇撫了撫胸口，「說話別大喘氣兒行嗎？」

  「根據你說的這些——晨勃消失，自己來失敗，伴侶刺激也失敗——器質性的可能性比心理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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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管、神經或者內分泌系統，大概率某個環節出了問題。當然，心理因素一定也有，長期的失敗經歷會形成焦慮，焦慮又反過來加重問題，惡性循環。」

  「——但首先得排除器質性病變。」

  李教授把筆放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要做檢查。第一，抽血查激素水平，雄激素、雌激素、泌乳素、甲狀腺功能。」

  「第二，夜間勃起監測，需要在醫院住一晚，設備自動記錄睡眠中的勃起情況。如果睡眠中勃起正常，說明神經血管功能沒問題，問題主要在心理層面。如果睡眠中也不行，那就是器質性的。

  「第三，陰莖海綿體彩色都卜勒超聲，注射血管活性藥物後觀察血流情況。」

  「如果是器質性病變…治癒的概率怎麼樣？」

  「治癒的概率，要看是什麼原因。」他看著龍宇，「如果是內分泌問題，比如雄激素偏低，補充激素治療後，絕大多數人恢復得不錯。」

  「如果是血管問題，輕度的可以通過藥物和物理治療改善，重度的可能需要手術。」

  「如果是神經問題，稍微複雜一些——但現在也有對應的治療方案。」

  龍宇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李教授的聲音放低。

  「每個來我這兒的男人，第一次都會想同樣的問題。有些人約了三次才真正來做檢查。你今天是第一次來，不急著做決定。」

  「想好了隨時聯繫我。先查清楚是什麼問題，才能治。」

  李教授站起身，看起來是準備離開。

  「李教授，最後一個問題。」龍宇抬頭看他，「能治好嗎？」

  李教授看著龍宇。

  「能。勃起功能障礙是男科最常見的問題之一，治療手段很成熟。但前提是——你得先讓我查清楚。」

  在李教授邁步時，龍宇終於還是站起身，喊住了他：

  「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