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具體地查，龍宇還得去一趟醫院。
發揮了一下鈔能力，當天下午就可以做檢查。
檢查之前，龍宇還是不安，又問了一遍李教授：
「李教授，我還是想問一下概率，治癒率大概是百分之多少？心裡好有一個準備。」
「龍總，我做了三十年男科醫生，見過二十歲的年輕人因為心理壓力完全不行，也見過七十歲的老頭子做完前列腺癌手術後還能恢復勃起功能。」
他語重心長，拍了拍龍宇的肩膀：
「你這個年紀，只要查清楚、對症治，恢復的可能性很大。我不給你說百分之九十這種數字，因為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檢查結果沒出來之前，任何數字都是不負責任的。」
嘰里咕嚕說啥呢？
龍宇就聽見個90％。
有一說一，90％的概率確實很高。
可人總是會忍不住去想，萬一自己是那10％呢？
所以，檢查結果沒出來之前，龍宇依舊忐忑。
——
此時，同一家醫院。
沈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錦齊凌：
照片是從側面拍的，隔著醫院的走廊，大概十來米的距離。
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戴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坐在抽血窗口前抽血。
「哈哈哈哈，錦哥，你看這男的，來看男科，估計是不好意思，遮的嚴嚴實實的，笑鼠惹。」
錦齊凌看了看圖。
圖里這人的身影，越看越熟悉。
這寬肩窄腰的身材，這昂貴的西裝面料，這鴨舌帽下的寸頭……
再聯想到昨天他讓龍宇去看醫生的事，莫非……？
錦齊凌：「笑不出來。」
「咋笑不出來了，確診玉玉症了？」
「你拍的這人有點像我金主。」
「我去！」
沈舟本來只是坐在遠處笑笑。
聽錦齊凌這麼一說，還真想過去看看了。
畢竟他也就聽錦齊凌描述過，從來沒見過龍宇，有些好奇龍宇長啥樣。
一開始，錦齊凌形容龍宇沒什麼好話。
所以沈舟覺得龍宇就是一個包養男大學生的有錢老男人。
後來偶爾也會說說別的。
說什麼龍宇胸肌是真大，練得超好，一把抓下去超滿足。
沈舟超絕不經意地湊了過去，用餘光悄悄瞥他。
錦哥誠不欺我。
那一絲不苟的西服包裹著，撐得滿滿的。
這傢伙穿西裝都得定製吧？
不然其他尺碼的西裝怎麼包得下？
興許是意識到他人打量的目光，抽完血，拿著單子的龍宇抬了下頭，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兩人對上視線，沈舟莫名的感受到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那種感覺，就像上學的時候看見老師，軍訓的時候看見教官，上班的時候看見領導。
莫名地叫人心虛。
男人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眉眼，沈舟也看不出他長什麼樣，乾脆先溜了。
低頭給錦齊凌發消息道：
「錦哥，我看了一下，胸肌確實大，對了，說到大……」
錦齊凌：「？」
「你們直男開起玩笑來真是沒輕沒重。」
「話說回來，你金主來看男科，你不陪同嗎？」
「……他沒告訴我。」
「懂了，不好意思唄，你瞅他那全副武裝的樣子就看出來了。」
「你去醫院幹啥？」
「……屁股痛。」
「笑死，原來是五十步笑百步，醫院地址發我，我來陪你。」
「是來陪我，還是陪你金主？」
「嘻嘻，看破不說破。」
沈舟給錦齊凌發了醫院地址，錦齊凌立馬打車來了。
到了就直奔男科。
只是剛出電梯門，在電梯門口徘徊了一陣，錦齊凌愣是沒敢過去。
龍宇選擇隱瞞，是不是不太想讓他知道呢？
自己是不是裝糊塗比較好？
可是，現在他都知道了，很想知道，醫生是怎麼診斷的，心裡也好有個譜。
話又說回來。
就算治好了養胃，他還能恢復到當年那個水平嗎？
畢竟也快30了，精力或許比不上年輕人。
到時候又該怎麼辦呢？
難不成他年紀輕輕就要柏拉圖了嗎？
正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去找龍宇的時候，錦齊凌一抬頭，就和龍宇對上視線。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兩人都戴著帽子、口罩，身高還一樣，還怪有夫夫相。
確認過眼神，是彼此。
龍宇剛做完都卜勒超聲檢查，一出來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電梯口走來走去。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身後走出來的護士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衡。
「這位先生，您可以去病房了，夜間監測需要在醫院住一晚上。」
龍宇喉結滾了滾，說：
「嗯，好的。」
反正都被發現了，錦齊凌乾脆長腿一邁，跟了上去。
病房是VIP單人間，帶獨立衛生間和淋浴，電視、冰箱、沙發一應俱全，床頭柜上還放著一束鮮花。
「吃過晚飯後，我會來給你戴設備，」護士說，「期間如果設備脫落了，可以按鈴呼叫我。」
龍宇點點頭。
等護士走後，他才看向門口的錦齊凌。
「小錦，你怎麼會來醫院？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呃…」錦齊凌走進病房，坐在沙發上，「我朋友在醫院遇到你了，我才知道你自己看了醫生。」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小錦說得對，我這種情況不正常，早就該來看醫生的。」
「也沒有啦…要不是那一個月，還不能排除是不是暫時性疲勞導致的呢。」
龍宇看了看手錶：「要一起去吃晚飯嗎？」
「好。」
錦齊凌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
吃完晚飯後，護士進來給他戴設備。
幾根電極線貼在胸口的皮膚上，冰涼的，膠布貼著皮膚，大腿上還綁了一個傳感器，黑色的，巴掌大小，用彈力帶固定住。
另一個傳感器套在小宇上，是一個環狀帶電極的塑料圈，鬆緊剛好卡在冠狀溝的位置。
雖然不疼，但存在感極強，像被人用手指捏住。
「設備會自動記錄你睡眠中的勃起次數、持續時間、周徑變化和硬度。」護士說。
「明早七點之前不要自己拆下來，七點後值班護士會來幫你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