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個是定向篩查抗雄激素類藥物,比如氟他胺、比卡魯胺、恩雜魯胺,或者一些實驗性的雄激素受體拮抗劑的。」
「我說了,我沒有服用任何藥物。」
李教授咽了咽唾沫,「龍總,排查一下也是好的。」
龍宇深吸一口氣,說:「行,我查。」
離開前,李教授喊住了他;
「不過,還需要您做一下心理準備,這些藥物在體內的半衰期不一樣,代謝產物不同。如果最後一次暴露在一段時間之前,血液中的原藥可能已經檢測不到了。」
這也就意味著,即使做了檢查,也有可能什麼都查不出來。
龍宇冷著臉離開了。
果不其然。
這次的質譜分析也沒檢查出任何東西。
李教授建議龍宇隔段時間再來複查。
龍宇沉默片刻,忽然湊過去,低聲問了句什麼。
錦齊凌沒聽見他說的是什麼,只看見李教授搖搖頭,然後也小聲跟他說話。
錦齊凌:「?」
小聲蛐蛐啥呢?
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龍宇出辦公室的時候,一直板著張臉。
錦齊凌好奇,快步跟上去,問:
「剛剛你跟李教授說啥了?」
「……沒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會說悄悄話?
肯定有什麼!
「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嗎?」
龍宇抿抿唇,還是沒有回答。
「你就別問了。」
「哥!」他提高了幾分音量,聲音里染上幾分不悅,「為什麼要瞞著我?我也有知情權不是嗎?小宇又不是你一個人用,我也要用啊?」
龍宇耳朵紅透了,連忙捂住他的嘴,表情羞憤,壓低聲音道:
「別問了。」
「真不說是吧?」
他咬咬牙,沒鬆口:「不說。」
錦齊凌表情冷下來,將龍宇推進電梯裡。
「你自己回去吧。」
說完,轉身離開,去找沈舟的病床。
他確實又在耍小脾氣了,不喜歡龍宇對自己有所隱瞞。
走了幾步,轉頭一看。
得,電梯門已經關上了,龍宇還真沒跟上來。
心情更差了。
昨天還在安慰龍宇,說醫學手段這麼發達,一定會治好的。
沒想到今天就打臉了,事情竟然這麼難辦。
錦齊凌走到病房門口,才想起來昨天答應了要給沈舟帶東西,又折返回去。
從超市提了一箱草莓酸奶,還買了些其他小零食,進病房的時候,發現病床前還有一個人。
「萊姐?你怎麼來了?」
姜萊轉頭,朝錦齊凌笑笑,「咋的?你能來,我不能來?」
錦齊凌把酸奶放床邊,說:「沒,就是好奇一下……」
姜萊從椅子上站起來,拉了拉錦齊凌,壓低聲音說:
「昨天跟他聊天的時候,他說漏嘴了,說在醫院遇到了你金主來看男科,我才追問他來醫院幹什麼的。」
「噢噢,這樣啊。」
「你那邊怎麼樣?能治好嗎?」
錦齊凌搖搖頭:「醫生說有點難辦,沒查出具體原因來,沒法兒對症治療。」
這句話聲音不大不小,沈舟也聽見了,瞪大眼睛問:
「啥?不能治?」
「嗯,後來他還跟主治醫生說悄悄話,我問他說了什麼,死活不告訴我,我就不高興,讓他一個人走了。」
「嘖嘖,」沈舟朝他豎起大拇指,「軟飯硬吃這塊兒。」
「我現在真不知道咋辦了,」錦齊凌一臉愁苦,「做了好幾個月手藝人了,還以為來了醫院就能治好,沒想到……唉!」
「德性!我一直都是,那咋了?」
「跟你一個單身的說不明白。」錦齊凌白他一眼,隨後抱怨道:
「好煩,世界上為什麼不能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既不想分手,也不想年紀輕輕就跟對象柏拉圖啊!他昨天還問我,要是這病治不好,還願不願意跟他,我哪知道真治不好啊?」
姜萊眼珠一轉,說:
「我有一計,不用治他這個病,也能解決你的問題。」
「什麼?」
姜萊攤手:
「既然他不行,你做1不就好了?」
錦齊凌和沈舟:「?」
「怎麼了?我的話哪裡不對嗎?」姜萊摸摸下巴,「難道你只有用屁股才能……?」
恰恰相反,錦齊凌大部分時候都是被龍宇摸去的。
錦齊凌臉頰發燙,立馬否認:
「當然不是了!」
「那不就結了?你做1的話,既不用跟他分手,也不用柏拉圖,兩全其美!!」
沈舟搖搖頭,「萊姐,你也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關鍵不是錦哥能不能做1,而是他金主能不能做0啊!」
錦齊凌呵呵一笑,「包不能的,別想了,他一個在外面叱吒風雲的上市公司總裁,在家裡被我壓下面,那不鬧麼?」
姜萊面露惋惜之色:
「啊?不能嗎?可惜了,有點反差還怪好嗑的。」
錦齊凌嘆了口氣,姜萊拍拍他的肩膀:
「不過,萬事無絕對。你要是實在受不了繼續柏拉圖,就提出來試試,萬一他能接受,不就皆大歡喜麼,總比直接跟他分手好吧?」
沈舟插嘴道:
「給這麼多,分啥手啊?實在不行,你再拿他的錢去包個小白臉唄。」
跟沈舟的建議比起來,姜萊的建議顯得靠譜多了。
想起之前加的那個男科醫生,錦齊凌掏出手機給醫生發了條消息:
「醫生,ED的男人有可能通過前列腺刺激,在不勃起的情況下排精嗎?」
不一會兒,醫生回復道:
「可以,這種情況在臨床上是存在的。」
他想了想今天李教授說的話,又問道:
「我朋友去醫院檢查過了,醫生說雄性激素之類的都沒有問題,就是無法充血,懷疑是雄激素受體被阻斷,這種情況也可以嗎?」
「包的老弟。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充血主要靠盆腔動脈、NO‑cGMP和通路靜脈閉合,而排精靠的是脊髓反射(T10–L2、S2–S4)、輸精管、精囊、前列腺收縮,這兩條路是獨立的,並不影響。」
看著手機上醫生的信息,錦齊凌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幾分,嘴微張著——
他現在,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