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龍宇對錦齊凌隱瞞了和李教授的悄悄話,錦齊凌單方面對龍宇冷戰。
具體表現為,沈舟住院的這幾天,他都待在醫院陪床,只在一次工作日下午回去過一趟,拿一些生活用品。
可怕的是,龍宇竟然也沒有聯繫他。
兩人的vx消息還停留在上次錦齊凌喊他去看醫生。
本以為這樣龍宇會服軟,不再對他隱瞞。
沒想到會兩個人槓上。
沈舟也知道兩人冷戰,出院回家後,問他:
「那你倆冷戰,你還要回家不?要不然住這兒?」
這幾天龍宇都沒有主動聯繫他,這讓錦齊凌心裡有些慌。
不敢繼續作了,他搖搖頭:
「我還是回去吧,我感覺這次他是真的不會遷就我了,再冷戰下去,要是不可挽回了怎麼辦?」
有的情侶,冷戰三天不聯繫,就相當於分手。
龍宇不會也是這麼想的吧?
「行吧。」
跟沈舟一起吃過晚飯,錦齊凌開車回家。
回到家時,是晚上八點。
雖然決定回來,但錦齊凌並沒有想好該怎麼面對龍宇,在門口遲遲沒有開門。
「要不……主動向他認個錯?」
「不對,我有什麼錯?是對我隱瞞的他有錯才對!」
「但話又說回來了,他想有一點隱私,也很正常,我是不是不該這麼咄咄逼人?」
「算了,見到他就給他服個軟,道個歉吧,誰叫他是金主爸爸呢?」
想通這些,錦齊凌終於打開了家門。
家裡漆黑一片,沒人在。
錦齊凌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龍宇會不會也和他一樣?為了躲他,這幾天都沒回家?
在家裡洗了個澡,他癱倒在沙發上。
這幾天在醫院都沒休息好,還是家裡舒服。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洗澡、吹頭髮、洗衣服,花了些時間,現在已經是八點半。
要不要打個電話問他今晚回不回來?
這麼冷戰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還是打吧!
就當給他個台階下。
打定主意後,錦齊凌撥打了龍宇的電話。
但。
電話鈴聲響了幾十秒,直到那個女人開始中英文切換,都無人接聽。
錦齊凌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不僅不回家,連電話都不接了嗎?
錦齊凌咬住下唇,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和龍宇在一起兩年多,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分手危機。
他不想分。
之前姜萊問他的時候,他還沒細想,只說捨不得他的錢和胸肌。
真到了可能要失去的時候,這種感覺卻來得這麼強烈。
錦齊凌終於明白了。
他喜歡龍宇。
怕分手,怕失去他,怕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感受不到他的體溫,怕從此陌路,再無交集。
而並不是因為錢。
心臟跳得好亂,失去了節奏,這種心慌的感覺,一直縈繞著,揮之不去。
錦齊凌再也坐不住了,從沙發上站起來,一邊在客廳里踱步,一邊反覆地撥打著龍宇的電話。
無人接聽。
又是無人接聽。
他眼眶漸漸泛紅,死死咬著後槽牙。
正當他以為今天聯繫不上龍宇的時候,那總是無人接聽的號碼,忽然撥通了。
「餵?」
電話那頭響起的,卻不是龍宇的聲音。
錦齊凌一怔,問:「你是?」
「哦,我是老闆的助理,陸鳴謙。」
「你老闆呢?怎麼不接我電話?」
「接不了哇,老闆他今天下午在公司暈倒了,現在在醫院。」
「怎麼回事?」
「醫生說過度勞累加上空腹飲酒導致的低血糖和短暫性腦供血不足……」
「醫院地址在哪?」
陸鳴謙報了地址和床號,錦齊凌換了身衣服,匆匆忙忙地趕了過去。
陸鳴謙早就想下班回家了,見錦齊凌來了,心裡一喜,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怎麼會暈倒?」
「這幾天老闆一直在公司加班,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吃飯也是有一頓沒一頓的,今天一整天就喝了一杯咖啡。」
陸鳴謙頓了一下,「中午的時候,他在辦公室喝了大半瓶威士忌,我還以為他喝醉了,沒想到是暈過去了,下午下班的時候喊他一直沒醒,就把他送醫院來了。」
「然後…就是醫生診斷的那樣,低血糖加短暫性腦供血不足——」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老闆身體強壯,沒什麼大礙,留院觀察一晚上,明天沒事就可以出院了。」
聽到沒什麼大礙,錦齊凌緊蹙的眉頭這才松展開。
「好的,麻煩你了。」
「不麻煩,」陸鳴謙說著,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既然您來了,那這裡就交給您了,我得下班回家了。」
「嗯。」
陸鳴謙走之前,還關上了門。
錦齊凌坐到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安靜躺在病床上的龍宇。
他的臉色比之前憔悴了許多,眼下一片烏青,正掛著點滴。
想到陸鳴謙剛剛說的,他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錦齊凌掏出手機,給他點了一份皮蛋瘦肉粥。
二十分鐘後,錦齊凌拿了外賣回來,正好撞見龍宇醒了。
「哥。」
他輕輕喊了一聲,龍宇扭過頭來。
錦齊凌將外賣放在桌上,拆開包裝,將飯盒和餐具都取出來。
粥還是熱乎的,端在手心裡,發著暖。
他舀了一勺,用碗在下面墊著,防止食物滴落到床單上,遞到龍宇嘴邊。
龍宇張開嘴,吃了一口。
兩個人都沒說話,默契地沒有提冷戰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吃了小半碗,他忽然開口說:
「小錦…哥有件事想跟你說。」
錦齊凌捏著勺柄的手倏忽握緊。
什麼事?
是要提分手了嗎?
他咬著下唇,忽然感覺鼻頭髮酸。
下一秒,眼眶一熱,一滴淚從眼裡毫無徵兆地滾落。
美人落淚,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如果龍宇現在還行,指不定下一秒把他按住床上,共赴巫山。
可現在,他只會考慮是不是最近自己太過分?所以才把他惹哭了。
「小錦,別哭了,都是哥的錯,」龍宇語氣慌張,連忙用拇指擦去他臉上的淚珠,安撫道:
「哥不該瞞著你。」
「其實,那天我是問李教授,我這個症狀,吃西地那非有沒有用,不好意思告訴你,才讓你別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