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齊凌鬆開手，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杯壁滑下去，在杯底聚起來。
"我現在煩就煩在，我想做1，他也想做1。關鍵是他每個月給我100w呢，我只能聽他的——朋友們，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不再想做1啊？"
他揉了揉脖子，清清嗓子："你拿剪刀悄悄給他剪了。"
錦齊凌瞪他一眼；"你信不信我拿剪刀悄悄給你剪了？"
"別別別！我有痔瘡，你把前面給我剪了，後面又用不了，你要我以後柏拉圖嗎？"
只有姜萊沒跟著鬧，表情認真：
"怎麼突然想做1了啊？你之前不都一直做0的嗎？他治好後，只是回到以前的狀況而已，總比你之前柏拉圖好吧？"
錦齊凌的臉在酒吧昏暗的燈光里紅了一度，但因為戴著鴨舌帽，不太看得出來。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那當然是因為爽啊…？做1比做0爽！"
姜萊："這樣嗎？我還以為做0比做1爽呢，畢竟聽說這個圈子遍地飄0。"
沈舟眨眨眼，難得沒插嘴。
「這個應該是看個人感覺吧？反正我是想做1的，你們都不知道……」
兩個人都眼睜睜地看著他，錦齊凌話說到一半卻忽然不說了，只是輕咳了兩聲。
總不能告訴他們。
你們都不知道，龍宇做0的時候有多色吧？
沈舟：「說啊？怎麼不說了？」
「不說了，小孩子別聽。」
「你TM，說誰是小孩子？」
「誰是處男我說誰。」
沈舟紅溫了。
「什麼處男？叫我純愛戰士！」
姜萊扶額，輕笑兩聲。
「那確實不太好辦呢…除非……」
錦齊凌以為她有辦法，連忙問：「除非什麼？」
「除非你不要他的錢，那樣他就不是你金主了，你才有資格跟他討價還價。」
錦齊凌摸了摸下巴。
「錦哥，你不會真在考慮吧？拜託，那可是100w！有什麼好考慮的？也太不尊重100萬了！」
他眉頭擰了擰：「確實，那可是100w…我又沒有工作，真捨不得這筆錢。」
姜萊：「那你找個工作。之前你那個海底撈的視頻不是小火了一下嗎？為什麼不趁著熱度去做演員？」
她抿了一口酒，聽見他說：
「當時有星探聯繫我，我確實也考慮，但是我問了一下哥，他不同意。」
「哦？為什麼？」
「害，那還不是因為做演員就要跟女演員牽手擁抱接吻之類的嗎？他不喜歡。」
她「嘖」了一聲：「我現在對『金絲雀』三個字有更深刻的認知了——籠中鳥，沒有自由的玩物。」
沈舟：「人總不能為了自由連100萬都不要吧？」
錦齊凌搖搖頭，說：「不止一百萬。」
「？」
「他問我為什麼想去做演員？我說想要多一個保障，以免以後他不要我，結果他就給了我一份股權轉讓合同，轉了他們公司0.5％的股份給我。」
聽見0.5％的股份，沈舟和姜萊的反應大相逕庭。
沈舟只覺得0.5％很小，嗤之以鼻。
「你這金主還挺摳。」
姜萊則是被酒嗆到，咳嗽了好幾聲。
「給這麼多？」
沈舟不解：「多在哪兒？」
錦齊凌嘿嘿一笑，「我本來也覺得不多，一查才知道，0.5％的股份相當於每年分紅一個小目標。」
「對啊！他們公司是大公司！0.5％的股份真不少了。」姜萊點頭。
「在一些股份比較分散的公司，2％的股份都要作為大股東參加股東大會，他這是怕給多了你把握不住，而0.5％既有一筆不小的分紅，也不用參與公司瑣事，是真的在為你考慮。」
說完，她的表情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你倆的關係……？我可沒聽說過這圈子裡誰包養明星網紅還會給股份的。」
沈舟「咕嘟」一聲，咽了口唾沫。
「每年分紅…一個小目標？」
100w已經是一個讓他可望不可及的數字了。
畢竟在被錦齊凌接濟之前，自己手機里連1000塊都沒有。
「錦哥，這我就得說說你了——人怎麼能既要又要的？你都拿他這麼多錢了，安安心心做0不好嗎？」
錦齊凌撇撇嘴，用不高興的表情瞪他。
「你到底是站哪邊的？」
「唉，真說起來，你接濟我的錢也是他賺的，我當然是站他那邊。」
「得了吧，沒我在中間周轉，你能拿到他的錢？」
嘶。
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那我站你這邊。」
「唉，小錦啊，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姜萊嘆口氣，拿起手機，不知在看什麼。
「你捨不得他的錢，就只能任他拿捏咯。」
錦齊凌抿抿唇，好幾秒後，忽然一拍桌子：
「沒錯！真男人就該自己賺錢，怎麼能一直吃軟飯？」
沈舟臭著一張臉。
這三個人裡面最想吃軟飯的就是他了。
偏偏還沒吃上。
某人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你這張臉真的不該浪費掉，」她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劃，「做演員不成，你難道不知道去做網紅嗎？」
「在家裡支個攝像頭搞直播就可以，又不用跟女演員親親抱抱的，他就不會吃醋了。」
錦齊凌眼前一亮。
「萊姐！！我願稱你為人生導師！」
他當時怎麼就沒想到呢？
光顧著去想做演員的事情了，忘了還可以做網紅。
「呵呵，」她擺擺手，「我有一個朋友，是百萬粉絲的網紅，我喊他過來了，你們認識一下，回頭有什麼不懂的關於直播上的事情，你問他就行。」
「噢，他過來要多久？」
「打車應該要20分鐘左右吧。」
「好。」
姜萊說著，又湊過來，小聲問：「做1真這麼爽嗎？」
錦齊凌嘿嘿一笑：「是啊。」
「唉，」她一拍大腿，低著頭，恨鐵不成鋼地嘟囔了兩句：
「長出來啊，你快長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