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左右,龍宇回到家。
客廳沒人在,也沒開燈,略顯冷清。
「小錦?」
他一邊換鞋,一邊往屋裡喊了一聲,找了幾個房間,都沒人。
拿出手機準備問問他去哪了,這才發現錦齊凌一小時前已經給他發過簡訊了。
「哥,我跟朋友們出去玩,晚飯不回來吃了。」
他回復道:「嗯,玩得開心。」
一個人吃晚飯,洗澡,躺在床上看了眼手機。
才九點不到。
換成往常,錦齊凌在的時候,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今天他不在家,反而讓人不知該做什麼。
這時,龍宇的餘光瞥見了床頭柜上的相機。
他拿過相機,手指在相機側邊的按鈕上按了一下,屏幕亮起來。
裡面除了一張他從浴室出來的照片,就只有昨晚錄的視頻。
屏幕晃了下,是他剛拿穩相機,畫面聚焦後,錦齊凌的臉才變得清晰。
雖然不太明白,人為什麼要去模仿小狗一樣。
但莫名就是有一種很有感覺的感覺。
相機里晃動的畫面,水聲,喘息聲……
龍宇呼吸逐漸變得粗重,握著相機的指節微微收緊。
大概十幾分鐘後,畫面中的錦齊凌臉湊近,相機里傳出一聲明顯的悶哼。
再接下來,就是他把相機放到一旁,雖然沒有了畫面,但依然有聲音。
龍宇耳根發熱,往後靠進枕頭裡,仰頭看著天花板,燈的光暈在視野里微微晃動著。
「嗯…」
軟綿綿的,所以總是差一點感覺。
像是燒到滾燙的水差最後一口火候,始終到不了沸點,熱氣頂在嗓子眼下面一層,上不來也下不去。
他閉上眼,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最近的片段——
錦齊凌,是怎麼讓他舒服的?
一個念頭從腦海里浮上來。
不行!不行!
這太荒謬了!
上次這樣做,完全是因為自己喝醉了,現在自己這麼清醒,怎麼會想呢?
龍宇猛地睜開眼。
手指攥了一下被角,指節泛白,隨即又鬆開。
別想了!
對,他是大猛1,身體好了之後他就要回到做1的位置上,絕對不會再像上次那樣。
做0,不過是滿足錦齊凌的權宜之計!
睡覺吧,別想了,人是理性的動物,不能被欲望左右。
他關了床頭燈,把被子拉到胸口,閉上眼。
房間裡暗下來,只有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路燈的暖光。
呼吸從亂漸漸平下來。
五分鐘,十分鐘,半小時過去了,睡意全無。
龍宇眼皮動了一下,喉嚨里滾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他摸了摸床頭櫃,拿到自己的手機,撥通陸鳴謙的電話。
「老闆…?有什麼事嗎?」
「交代你辦的事怎麼樣了?有查到什麼嗎?」
「這…沒查到什麼,茶水間那邊監控什麼都沒拍到,而且從茶水間到總裁辦公室有一段監控死角。我要是她,真想下藥的話,絕對不會在有監控的地方下。」
哦,還挺謹慎。
雖然暫時還沒查到線索,但龍宇依舊覺得她很可疑。
"幫我找人,套麻袋打龍澤一頓。"龍宇聲音冷冷的,"別弄出重傷,下手有點數,但得讓他記住教訓。錢走你那邊,別走公司帳。"
「好的好的,老闆,你就放心吧!」
——
今晚,城南一家酒吧里。
燈光昏暗而斑斕,音響里播放著動感的電子音樂,卡座區零散地坐著幾桌人。
錦齊凌、沈舟、姜萊三人,坐在吧檯角落的一個卡座里。
錦齊凌戴著鴨舌帽,壓低了帽檐,神秘兮兮地說:
「出事了,朋友們。」
沈舟對著桌上的雞米花和雞翅一頓炫,抬眼看他,嘟囔道:
「有話說,有屁放,少賣關子。」
姜萊也放下了手裡的酒杯,身體往卡座中間靠了靠,湊過來。
錦齊凌把最近發生的事情簡要講了一遍:
龍家私生子買通了助理,那助理大概率一年多以來一直在他咖啡里下藥,前不久才被發現助理是私生子的人,咖啡已經拿去送檢了。
「之前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就說要查清病因才好對症下藥,現在原因查出來了,估計要治好了。」
沈舟:「他們豪門玩得這麼勁兒?又是私生子又是下藥又是爭家產的,我寫小說都不敢這麼寫,怕讀者說太假,太狗血。」
姜萊表情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淡然。
"正常。我小時候跟家裡長輩吃飯,席間聽到的八卦多了去了。」
「有一家為了爭繼承權,做哥哥的把弟弟的車剎車油換了,沒出人命,但弟弟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還有一家,把競爭對手的獨生女騙去國外讀書,暗地裡把人家家族企業掏空了,等那女兒回國的時候家裡已經只剩一個空殼。"
沈舟聽得眼睛都直了,雞米花拿手裡,都忘了吃:"我靠,你們那個圈裡這麼——"
"還有更離譜的,"姜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有個做地產的,為了不讓老婆分家產,把人家送去精神病院住了兩年,說是'產後抑鬱',律師和醫生都打通了。"
錦齊凌感嘆道:「是這樣,有利益就會有紛爭,咱們家裡和和美美的,完全就是窮出來的。」
「這麼說,那個私生子下藥,就是為了讓他斷子絕孫,然後好爭家產?」
沈舟說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很好笑的事情,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他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打死他也想不到,龍宇是gay。」
"唉,"錦齊凌嘆了口氣,"現在重點是,他要是治好了,我怎麼辦?"
沈舟:"還能怎麼辦?繼續埃及拔草唄。"
姜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酒液差點灑出來:
"你這嘴也沒個把門的,早晚栽上面。"
錦齊凌身體探過去,手臂從後面環住沈舟的脖子,手肘一收,力道慢慢加大:
"別早晚了,我現在就教訓教訓他?"
"咳咳…錦哥……謀殺啊!"沈舟撲騰了兩下,臉漲紅了,拍著錦齊凌的小臂,"放手放手,錯了錯了!"
「臥槽!你手上都是油!沈舟,我殺了你!」
「不是…我……咳咳咳!」
「好了好了,」姜萊掰開錦齊凌的手,「給孩子都勒得翻白眼了,放過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