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做什麼？
龍宇有些不明白，錦齊凌有些不敢說。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將近1分鐘，錦齊凌這才鼓起勇氣走近：
"哥……可以嗎？"
「這是什麼？」
「就是……？」
「看出來了，」他說。
他不是沒看出來這是什麼，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要拿這個給他。
「但是，這兩樣不是給狗戴的嗎？小錦是想說，哥是狗？"
"我不是這個意思！"錦齊凌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耳根熱得發燙。
"就是…感覺如果哥戴上這個，一邊用攝影機錄下來的話，會…很有感覺……"
「有感覺？」他輕笑一聲，臉色卻漸漸陰冷下來，「是因為羞辱我讓你覺得很爽嗎？」
啊？
這難道不是小情侶之間的play嗎？
為什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好像自己罪大惡極一樣？
錦齊凌擺擺手，連忙解釋道：
"沒有羞辱你！！"
龍宇身體後仰，靠在柔軟的枕頭上，勾起唇角。
"那你自己戴，我來拍。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感覺。"
「？！」
不是，事情發展怎麼和他預料的不一樣啊？
但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羞辱他的意思，錦齊凌只能乖乖聽話。
他放下攝影機，嘟囔道：
「我帶就我帶。」
龍宇把相機舉起來，鏡頭對準錦齊凌。
聚焦後，取景框裡，那張漂亮的臉由模糊變得清晰，垂下眸。
取景框輕微地晃動。
這相機像素很好，儘管燈光昏暗，也能拍得很清晰。
他看向鏡頭的時候，目光像是直接穿過那層玻璃鏡片落在了龍宇的眼睛裡，與他對視。
忽然。
錦齊凌湊近了幾分。
那張漂亮的臉在鏡頭裡放大，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見。
額頭細密的薄汗，眼尾泛起的潮紅，甚至鼻樑和眼下的兩顆痣……
都全部被高像素的鏡頭捕捉下來。
簡直是美貌暴擊！
龍宇舉著攝影機的手一頓，心跳漏跳一拍，緊跟著渾身一震。
手裡的攝影機微微抖了一下，鏡頭裡的畫面晃了一晃。
錦齊凌果然沒說錯，確實很……
他悶哼一聲，垂下舉著攝影機的手，把它放在一旁。
伸手攥住，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吻了上去。
溫熱，柔軟，混著對方和自己糾纏在一起的呼吸。
……
雖然結果和錦齊凌想的有些不一樣，但已經無所謂了。
畢竟龍宇今晚似乎很滿足。
翌日。
龍宇度過了一個煎熬的上午。
等結果的時間總是格外地漫長。
直到下午2點。
陸鳴謙才將一份詳細的檢查報告放到龍宇辦公桌前。
龍宇剛翻開兩頁，陸鳴謙撓撓頭，說：
「老闆，不用看了。」
「什麼？」
「咖啡樣本的成分分析結果是：普通黑咖啡，外加少量乳糖和蔗糖，沒有任何外源性藥物殘留。"
龍宇翻報告的手一頓。
他緊簇著眉頭，快速地翻閱起來，眼神飛快掃過上面的字。
沒有？
怎麼會沒有呢？
難道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嗎？
「真沒有？」
他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陸鳴謙。
「對啊，確實是沒有，」陸鳴謙攤手，「老闆，你有點疑神疑鬼了，是最近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才會覺得李助理給你下藥？」
龍宇的手指攥緊了報告單，指節泛白。
低頭看著那張報告單，目光在那行"未檢出外源性藥物成分"的結論上來回掃了三遍。
然後又抬頭看向陸鳴謙，眉頭皺得比之前更深。
"怎麼可能……"他的聲音有些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他說話。
"去年三月她入職之後，我每天至少喝一杯她泡的咖啡，身體是從去年年中開始慢慢變差的。」
「除了這個，我飲食習慣沒有改變，作息沒有改變…怎麼可能不是她呢？不是她，難不成真是我自己……？"
陸鳴謙豎起耳朵聽著，「啥？老闆，你身體變差了？哪兒變差了？」
龍宇沒回答，往椅背上靠了靠，看向陸鳴謙的眼神漸漸變了。
「小陸啊，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了，我能相信你吧？」
「包的老闆！」
「……」
他難道沒聽出來自己這是在懷疑他的意思嗎？
算了，不該懷疑他。
這大傻春除了工作的時候看著精明一點，平時完全就是清澈又愚蠢。
而且陸鳴謙跟了他這麼多年，自己也沒虧待他。
更何況，如果連陸鳴謙都背叛自己，反水龍澤，那這個公司就沒有他可以信任的人了。
「唉。」
龍宇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走，陪我去吸菸室抽根煙。」
「好嘞…老闆，不對，你不是戒菸了嗎？」
龍宇冷冷瞥了他一眼。
「沒戒成。」
吸菸室里，還有別的男同事在抽菸。
大家本來有說有笑的，一看見龍宇和陸鳴謙走進來，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
龍宇也不管他們，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陸鳴謙很狗腿地給他點上。
二手菸的味道還是挺難聞的，只有一手煙還算不錯。
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眉頭始終皺著。
「老闆，你別這麼嚴肅行嗎？讓別人看了，還以為我們公司要完蛋了。」陸鳴謙插嘴道。
「你不懂，現在問題很大。」
陸鳴謙壓低聲音，問：
「她沒給您下藥，不是好事兒嗎？」
呵。
並不。
要不是她給下藥，那不就是說明他自己身體出了問題嗎？
而且還是沒法兒溯源的問題。
龍宇搖搖頭。
「噢！」陸鳴謙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您是想抓她的把柄？要不要我去弄點兒藥來栽贓陷害她？」
「不是。」
「那您是？」
陸鳴謙絞盡腦汁。
感覺自己現在像是在揣摩聖意的太監，偏偏君心難測，怎麼猜也猜不到。
龍宇沒說話，只是還在思考。
他不敢相信咖啡真的沒有問題，一定是還有什麼關鍵的點遺漏了。
「呼…你讓人查一下公司的監控，重點關注一下李助理。再悄悄檢查一下她的工位，如果有可疑藥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