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總,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別急。」李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醫療資源有限,檢測部門要優先急診那邊,常規流程就要3~5天,您再怎麼加錢,至少也要一兩天的時間。」
龍宇抿抿唇,心想道:
幸好來的時候拿一半的樣本交給陸鳴謙,走第三方檢測機構,不然這醫院的效率能急死他。
「要是出結果了,請第一時間聯繫我。」
「沒問題,您放心。」
雖然結果還沒出來,但根據龍宇的推測,估計是八九不離十。
他現在心情很複雜。
畢竟,因為身體原因,他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做0,結果沒過幾天,就看見了治好的希望。
這事兒鬧的。
晚上回家,龍宇帶了一份烤鴨回來,打開家門,客廳里卻沒人。
餐桌上面擺著飯菜,垃圾桶旁堆著外賣袋子,還有幾個拆開的快遞紙盒。
"小錦?"龍宇把烤鴨紙袋擱在餐桌上,換了拖鞋往裡走。
「嗯?哥,你回來了?」
錦齊凌的聲音從電競房的方向傳來。
電競房的門虛掩著,龍宇拉開門,他剛好站起身來。
「在打遊戲?」
「…嗯嗯,剛打完,」他臉上揚起一個略顯心虛的笑,走到門口,把龍宇推著往外走:
「哥,回來得正好,就等你回來吃晚飯呢。」
餐桌上擺著兩幅碗筷,龍宇把烤鴨從紙袋裡取出來。
片好的鴨肉皮色油亮,碼在白瓷盤裡,薄餅疊成一沓擱在碟子邊。
蔥絲和黃瓜條切成均勻的細段,甜麵醬的深褐色在碟心鋪開一小片。
錦齊凌坐下來,卷了一張塞進嘴裡,聽見龍宇說:
「今天我去醫院了。」
他抬眼,有些驚訝。
竟然還沒放棄做檢查?
「噢,檢查結果怎麼樣?」
「不是去做血檢。」
龍宇一邊吃,一邊把今天陸鳴謙跟他匯報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麼說,你懷疑那個私生子暗地裡勾結助理給你下藥?」
「嗯。」
「那怎麼不報警啊?」
「只是懷疑,還沒找到實質性的證據,但從時間線上來看,應該和我猜測的一樣…等檢測結果出來,我應該就能治好了。」
之前李教授說不好對症治療,主要就是病因沒有排查出來,若是確定了病因,後續治療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那恭喜哥了,重振雄風!!"
龍宇抬眼看他,眼神認真:
"治好之後,我想……我還是繼續做1。"
錦齊凌囫圇地將嘴裡的飯菜咽了下去。
"咳咳……這個,哥,沒必要吧?"
龍宇的眉梢微微一挑:"為什麼說沒必要?"
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龍宇畢竟大他七歲?
就算養胃治好了,以後精力肯定也比不過他,還不如就一直讓他做1算了。
但是。
一想起前天晚上龍宇折騰他的種種。
他有預感,如果他敢說「以後精力肯定也比不過我」,今晚就會被狠狠索取。
"就是……"錦齊凌喝了口手邊的冰可樂,"我覺得維持現狀挺好的嘛,你不是也挺舒服的嗎?"
"我承認很舒服,可是我做0本來就是因為身體原因不得已而為之。現在如果身體能治好,自然就……"
「自然什麼自然啊,舒服不就行了嗎?」
龍宇聳聳肩:「可是我做1也很舒服啊?」
"不不不,你做1多累啊!白天上班本來就累,回來做0舒舒服服躺著不行嗎?」
龍宇輕笑一聲,「520那天,躺著的不是你嗎?」
啊?哪壺不開提哪壺!
錦齊凌瞪他一眼,氣鼓鼓地閉上嘴,一個勁兒地往嘴裡塞吃的。
可惡啊!!
他才爽了沒多久,難道就要回到過去那樣了嗎?
那他幻想里的浴室,獸耳狼尾,還有自己剛到貨的東西,還沒實現就要夭折了?
不!!!!
原本,錦齊凌還不敢在他面前太放肆,但龍宇這麼一說,錦齊凌危機感來了。
他決心要珍惜做1的每一天——
吃完最後一片烤鴨,錦齊凌把碟子摞起來端進廚房。
水龍頭嘩啦沖了兩下碗碟,把它們擱進瀝水架。
擦乾手走出廚房,正好看見龍宇從臥室拿了換洗衣服出來,往浴室方向走。
他三步並兩步跨過去,在龍宇在浴室裡面拉上門的同時,自己的手也拉住了外面的門把手。
兩道力互相抵消,龍宇疑惑了一下,忽然看見拉開的門縫裡那半張漂亮的臉。
"哥!"他眨眨眼,"一起洗麼?"
"怎麼忽然要一起洗?"
"一起洗,我還能給你搓背,豈不美哉?"
龍宇沉默兩秒,「只是搓背?」
錦齊凌又眨了一下眼,睫毛撲閃了一下:"不然呢?"
他輕笑一聲,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卻沒有戳破,只是鬆開了門把手,側身往後退了一步。
"進來吧。"
花灑打開,水汽滲出來,熱水澆在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聲,白霧很快瀰漫開來。
錦齊凌說要給龍宇搓背。
第一下抹在掌心裡的,還是沐浴露。
第二下,就悄悄拿起了置物架上的小白瓶。
兩個人分開洗,只要30分鐘。
一起洗,卻洗了將近50分鐘。
熱氣把整個浴室蒸得白蒙蒙的,鏡面上的水汽凝成水珠順著玻璃往下淌,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
浴室門,這才被拉開。
錦齊凌還要吹頭髮,龍宇率先上了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平板。
他需要查一查,雄激素受體拮抗劑是否有永久性傷害身體健康的可能。
查詢結果顯示。
停藥後很有可能恢復,雄激素受體拮抗劑對身體大多數情況下是可逆的。
停藥後HPG軸(下丘腦-垂體-性腺軸)逐漸恢復,睪酮水平回升,多數人在數周~6個月內性功能逐步改善,年輕人恢復更好。
看著「年輕人恢復更好」七個字,龍宇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現在算年輕人嗎?
真不想服老,可自己似乎又真的不再年輕。
他暗熄了平板,剛把平板放到床頭柜上,就聽見錦齊凌進臥室的聲音。
他抬起眼,微微一愣。
錦齊凌站在臥室門口,左手拿著一個銀黑色的數碼攝影機,另一隻手裡拿著兩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