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宇最終還是掀開被子，去浴室，拿起小白瓶，回臥室，重新打開相機。
還是不夠。
一個人來，總歸是差點什麼。
這發現讓龍宇感到十分的挫敗。
更讓他挫敗的是。
他發現，自己想像里翻湧著的畫面不再是以前，而是最近。
都是自己做0的時候的畫面。
…這對嗎？
……
川市這邊。
錦齊凌敲開房門，家裡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他環視了一圈家裡。
沈舟還沒走，鵪鶉似地坐在沙發上。
錦瑟低頭玩手機，父母則一齊盯著他。
他沒主動開口提騙他們的事，而是跟沈舟說：
「來找我幹啥？」
沈舟看了看他，又轉頭看了看他父母，沒敢接話。
倒是他爸敲了敲桌子：
「出去幹什麼了？為什麼要騙家裡？」
錦齊凌搬出一路上想好的說辭：
「本來要去找沈舟玩的，結果去的時候他剛好不在家，就一個人出去吃燒烤了。」
沈舟立馬會意，接話道：「是啊是啊，我也是來找他玩，沒想到咱倆竟然錯過了！真不巧。」
父母半信半疑，老媽說：
「晚飯沒吃飽嗎，幹嘛還出去吃燒烤？少吃這種垃圾食品，那些串兒放在冰櫃裡，也不知道凍了多久，肉也不新鮮，就你們愛吃。」
錦齊凌輕易逃過一劫，鬆了一口氣。
果然，就得騙家裡。
他拉過沈舟，轉頭沖爸媽笑笑：「既然沈舟來找我了，那我們就再出去一趟哈。」
老爸：「別出去了，這大晚上的，要玩不能白天玩嗎？」
老媽馬上跟團：「是不是又要去網吧包夜？都說了少熬夜，把身體熬垮了，有你哭的時候。」
錦齊凌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還是把沈舟拉走了。
剛走出單元樓。
後面錦瑟就跑了出來。
「哥哥哥！帶我一個！！」
兩人同時扭頭，錦瑟已經快步跑到他們身邊。
「你們是不是要去吃燒烤？我也想吃！」
「呃…我剛剛不是說我吃過燒烤了嗎？」
錦瑟嘿嘿一笑，「你那謊話騙騙老爸老媽就算了，還想騙我？」
「你怎麼知道我沒吃？」
「你一個人吃啥啊？肯定喊上小舟哥一起啊，就算去他家沒找到人，還不會給他打電話嗎？嘖，你的謊言漏洞百出啊！」
錦齊凌和沈舟對視一眼。
管他什麼漏洞不漏洞的，能敷衍到父母就算過關。
「那你跟著吧。」
「所以，哥，你大晚上跑出去幹嘛了？幹嘛還要騙老爸老媽啊？」
「心情不好，出去散散步。」
「為什麼心情不好？」
錦齊凌冷冷瞥了她一眼。
「這個我還沒編好，等編好了再告訴你。」
「噗，」她撲哧一聲笑出來，「不說算嘍。」
沈舟用胳膊肘肘了下錦齊凌，小聲問：
「『那件事』你跟他們說了嗎？」
「哪件？」
「100萬。」
錦齊凌搖搖頭，小聲回道：「沒有，主要是我哥也在家，他不太好糊弄，我怕他看出來——你家那邊戰況怎麼樣？」
沈舟一臉鬱悶，也搖搖頭：
「不太好，死活不信，我把證據都擺出去了，他倆說看不懂，問我是不是借高利貸騙他們。」
錦齊凌猶豫了一下：「…看來我這邊估計也差不多。」
「我把錢還你吧，」沈舟嘟囔著拿出手機，「他倆讓我把錢趕緊還回去，不然100w利滾利的，還不起，還說高利貸要是堵上門就跟我斷絕關係，我真服了。」
「還啥還啊？你留著花吧。」
錦齊凌滿不在乎地回了一句。
他咽了口唾沫。
說實話，這太誘人了。
100w，存銀行，那每個月也有一筆不小的利息。
可他要是拿了，錦齊凌的恩情就真的還不完啦。
「錦哥…要不你得個心臟病，我把心臟捐給你吧，不然這筆錢我拿著受之有愧啊！」
「你大爺的，什麼心臟病？就不能盼著我點好！」
錦齊凌對著他後背就是猛猛一拳。
「哎喲！」
看他倆打打鬧鬧，錦瑟跟在他倆後面，探出個腦袋：
「什麼100萬啊？我剛剛好像聽到100萬。」
「沒啥！你不懂，遊戲金幣。」
「噢。」
本來她也不想信什麼遊戲金幣。
但她更不信他們會有100萬。
……
端午節過完，第二天，錦齊凌的哥哥回了市里。
房間裡終於只剩他一個人。
晚上，他鎖上房門，卻開始擔心一件事。
——這臥室里，隔音好嗎？
之前從來沒想過這件事，畢竟他也不會在臥室里干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思索片刻後，錦齊凌打開音樂。
將音量調到40。
感覺這個聲音跟正常說話差不多。
他把手機放在床上，接著走到門外，關上門——
靠！
簡直跟不隔音沒什麼區別。
趴在門板上，甚至每一句歌詞都聽的一清二楚。
但是壓低聲音小聲說話，應該還是可以的。
錦齊凌重新拉開房門，鎖門，關閉音樂，找出自己的藍牙耳機，給龍宇撥打了視頻電話。
他今天依舊在書房，只不過在看的是紙質文件。
"哥，在忙？"
「不忙。」
他說著，合上文件，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著手機走回臥室。
一邊走，一邊解開睡衣上的一顆扣子。
「今天也要看胸肌嗎？」
第二顆扣子也解開了，睡衣的前襟微微敞開一條縫。
錦齊凌小臉一黃，「今天可以看點別的嗎？」
"想看什麼？"
「就是…哥每次都在浴室里自己做的事。」
龍宇瞳孔縮了下，手指從扣子上放下來，搭在膝蓋上。
他垂下眼，聲音帶著克制的拒絕：
"……這個不行。"
"啊？"錦齊凌的尾音往下掉了一截，"為什麼？"
"太過火了。"
也…太羞恥了。
好吧。
錦齊凌也預料到了。
"那——哥有什麼想看的嗎？"
龍宇抬眼看他，片刻後，問：
「昨晚你在旅館說要給我看的…可以嗎？」
錦齊凌立馬答應：
"當然可以啊！想著哥在看我，也更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