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還不忘放一句狠話：
「等我回京市，再讓你看看快不快！」
龍宇笑了兩聲，隨即聽到錦齊凌那邊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他洗完手，臉還是感覺燙燙的，又捧起水來澆在臉上，抬眼看了一眼鏡子。
嗯…
臉上沾上水，皮膚濕濕的，嫩嫩的，看起來更帥了，不愧是你，老己。
正沉迷在自己的帥氣中無法自拔，手機里傳來龍宇的聲音。
「要回家了嗎？」
「嗯，」錦齊凌拿起手機下樓，邊走邊說，「回去晚了怕他們睡覺不給我留門，在外面過夜肯定要被問的。」
前台阿姨正低頭看手機里的短視頻，聽見腳步聲抬了一下眼皮，看見是剛開了房的小伙子又下來了，表情帶著疑惑。
"退房。"
錦齊凌把鑰匙擱在檯面上。
"你今天晚上不住這兒了？昂還過來開個房？"
錦齊凌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路過這裡尿急，上來借個廁所。"
"哎喲，"阿姨劃了幾下手機，"借廁所直接說啊，我還能不讓你上？收你錢幹啥子？來來來，碼給我，我把錢退給你。"
"不用了不用了，"錦齊凌連忙擺手，往後退了半步。
想起床上那團被他拱亂的被子和枕頭，忽然心虛：
"上完廁所感覺很累，在床上躺了一下，把床都弄亂了。"
"那有啥子關係？"阿姨已經把手機遞了過來，"我重新鋪一下就行了。"
"真不用，謝謝您哈。"
錦齊凌說完，沒等阿姨再開口，轉身就往門口走。
步子快極了，生怕阿姨繼續纏著他退錢。
他拐過街角，這才把手機重新舉起來。
屏幕里，龍宇還是剛才那個姿勢，靠著床頭，睡衣扣子已經重新系好了。
"出來了。"錦齊凌喘了口氣。
一邊快步走著，一邊低頭給妹妹發消息，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了幾行：
"睡了麼？給我留個門，等會兒回去。"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對話框裡彈回一條回復，回復的內容讓錦齊凌的步子猛地頓了一下：
"不然你還是別回來了，出去避避風頭吧。"
「？」
他緊接著又發過去一條：「咋回事？」
錦瑟："小舟哥來家裡找你出去玩，然後老爸老媽發現你騙他們，現在就等你回家自投羅網呢！"
「怎麼了？」
察覺到錦齊凌表情的凝重，龍宇出聲問道。
錦齊凌撓撓頭：「沒事，沒事，在想可能父親節不在這裡過了，運氣不好的話明天我就回京市。」
「運氣不好？」龍宇眯了眯眼睛，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一會兒回去可能要挨老爸老媽批鬥咯。」
雖然要挨批鬥，但現在火還沒燒到他身上，錦齊凌的聲音聽起來還是輕鬆的，甚至有點自嘲的意味。
「家裡這麼嚴嗎？你都23了，還不讓你晚上一個人出去？」
龍宇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
「害，不是這個原因，」他解釋道，「我跟家裡說我出來找沈舟玩，結果沈舟去我家找我玩，這下被發現撒謊咯。」
他沉默了一下，才問：「沈舟跟你一起回去了？」
「對啊，我們老家住一起的，我過節回去，當然也喊他一起了。」
「……」
「要是他們罵的狠了，我直接就跑路。」
「嗯。」
又聊了一會兒，直到到了樓下，錦齊凌才抬眼看了看單元樓。
"哥，我到家了，先掛了，明天再給你打電話。"
「好。」
——
電話掛斷，沒了錦齊凌的聲音，房間裡重回寂靜。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睡衣的布料蹭過，感覺…怪怪的。
剛才視頻里那一幕的畫面還在腦海里，沒有完全散去。
黑暗中他略微模糊又漂亮的臉，悶在被子裡的喘息聲，一聲一聲地喊著「哥…」。
錦齊凌在鏡頭那邊已經解決了，獨留他一個人躺在這邊的床上，身體裡的熱度還沒徹底降下去。
他想起錦齊凌的相機。
在家裡找了找，最終在他的電競房裡找到那台相機。
桌面上還放著錦齊凌沒來得及收走的數位板和iPad，顯示器旁邊的收納盒裡插著幾支不同型號的觸控筆。
那台相機就擱在桌角。
他把相機拿起來，機身比想像中重一些，握在掌心裡有一種紮實的金屬質感。
龍宇沒回臥室，就在電競房的椅子上坐下來，指尖在相機側面的回放鍵上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他翻到那晚的視頻，點開。
畫面開始播放。
他把相機擱在腿上，頭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屏幕里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喘息的背景音，和模糊的水聲。
那些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大，持續緩慢地填充著空氣里的空隙。
他伸手拉了拉睡衣的領口，那裡的皮膚又開始發熱。
「小錦…小錦……」
不夠，還不夠。
那天雖然的確陳伯了，但現在恢復似乎還有些困難。
而且，他矛盾地發現，自己想像的時候，竟然開始就著視頻，想像錦齊凌做1。
他開始回想519那晚。
胸前玻璃的冰涼，身後滾燙的熱度，玻璃表面被呼出的熱氣蒙上一層白霧，散開，又蒙上。
鏡面里的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起，在城市的夜景前面慢慢晃動著。
他把他抱起來時，白皙手臂上爆起的青筋，累到時候喘氣的聲音…
還有520那晚，錦齊凌最後哭著求饒的聲音，睫毛濕漉漉的，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鼻尖通紅。
好漂亮，好漂亮。
可還是，出不來。
忽然，一股空虛感包裹著他，竟又冒起了去浴室拿小白瓶的衝動。
都怪該死的龍澤。
龍宇又怨毒起來，想找人再把他打一頓。
李助理落網之後，作為主犯的龍澤也被請去喝茶。
可惜，他應該是給了李助理一筆錢，李助理最後翻供了，咬死是她自己勾引龍宇不成，才想著給龍宇下藥。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低頭看著它。
算了，沒用的東西。
龍宇將相機帶回臥室，放在床頭柜上，關掉床頭燈，倒頭準備睡覺。
黑暗裡，空調的低頻嗡鳴在安靜的房間裡持續著。
窗簾縫隙滲進來一小線窗外的城市夜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模糊亮線。
不知是不是這兩個星期吃完的生蚝開始發力。
以往有錦齊凌幫他疏解，倒不覺得如此難熬。
今天，卻翻來覆去一小時都沒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