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忽然"啪"的一聲，抬手往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臂上拍了一巴掌。
手掌移開，白皮膚上多了一個小小的紅點，邊緣微微鼓起，在暖黃色的路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包，嘟囔了一聲：
"…可惡的蚊子。"
"怎麼不去臥室打？"龍宇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隔音不好？"
他抬眼，搖頭：
「不是隔音的問題，我家裡就三室一廳。我爸我媽住一間，我妹住一間，我跟我哥住一間，晚上我哥睡我旁邊，我都沒辦法給你打電話。」
"那…在家裡就沒什麼私人空間了？"
「也還好，我哥在市里買房了，不是過年過節也不回來，那房間基本就我一個人住。」
床還挺大，睡兩個男人倒是沒什麼，只是確實沒有私人空間。
龍宇正準備說話，電話那頭又是「啪啪啪」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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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脖子上、小腿上，每一下都帶著一種被煩到極致的無奈。
「我靠！我受不了了！這破地方蚊子也忒多了！」
畫面里他身後的景色開始變化，公園的樟樹和梔子花被拋在身後，他沿著街道快步走著。
"要回家去了麼？"
錦齊凌的視線在街道兩側掃了一圈，邊走邊說：
「唔…不想回。」
並非不想回，而是不想掛電話。
"哥，你等我——我記得這附近有個小旅館——啊！看到了。"
畫面里開始劇烈晃動，龍宇閉上嘴，聽見視頻里錦齊凌跟一個阿姨說要開一間房，但他沒有帶身份證。
他又問「手機照片行不行？」
「行。」
隨後，電話掛斷。
幾分鐘後，錦齊凌重新打了過來。
他背景里的畫面已經變了，是一家小旅館，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占了大部分空間。
環境看起來實在不怎麼樣，但總比在公園餵蚊子好得多。
「哥，不好意思，剛剛要給阿姨看手機照片，只能先把你的電話掛了。」
「嗯，沒事。」
作為一個沉穩的大人，他倒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錦齊凌躺在床上，看著視頻里的龍宇。
目光從他的眉骨移到鼻樑，又從鼻樑落到嘴唇，然後抬起來，落進那雙通過鏡頭看著他的瞳孔里。
真是神奇。
以前錦齊凌和其他人打視頻電話，都喜歡把自己放在大屏里，把對方放在小屏幕里。
唯獨把他放大屏幕里。
這張臉，雖然沒自己帥吧，但卻是越看越喜歡。
錦齊凌喉結滾了滾，壓低聲音，湊近麥克風：
「…哥，你想我嗎？」
「想。」
他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龍宇問：「怎麼了？」
「哥…你有沒有聽說過，電話那啥啊？」
「？」
這又是什麼年輕人的東西嗎？
「我一躺在床上，就忍不住想那個…哥，你幫幫我唄？」
「…你又不在我身邊，我怎麼幫你？」
「就是…」他壓低聲音，「看看胸肌。」
龍宇輕笑一聲，抬手，開始單手解睡衣的扣子。
「就這啊？不是經常看嗎？」
一顆，兩顆，三顆。
睡衣的前襟敞開，露出鎖骨下方的皮膚。
胸肌的輪廓在光影里顯出分明的稜線，從鎖骨往下延伸到胸口的溝壑。
他聲音又低了一個度，眸中閃著暗光：
「然後你再自己捏一捏。」
「？」
龍宇的表情微微僵住，錦齊凌眨眨眼，聲音軟下來。
「不行嘛？那還不是因為我現在不在，不能親手來，只能看你自給自足了。」
說著，手機視頻里的畫面開始晃動，從前置攝像頭切換到後置攝像頭。
對焦到麒麟。
「我、我也可以打給哥看。」
沒有拿手機的另一隻手搭在褲腰的邊緣，手指尖勾住了鬆緊帶，往下拉了一小截。
"住手！！"
手機里，龍宇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帶著幾分急促和緊張。
聲音的穿透力穿過手機揚聲器，震得錦齊凌的手指一抖。
手機從他手裡滑落出去，"啪嗒"一聲摔在床單上，又彈了一下，屏幕朝上，畫面里的天花板在鏡頭裡晃了兩下才穩住。
錦齊凌把手機撈起來，手忙腳亂地握穩，重新把屏幕對著自己：
"……咋了？嚇我一跳！"
龍宇深吸了一口氣：
"這種小旅館，也不知道有沒有裝隱形攝像頭，你也敢亂來？"
錦齊凌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往四周看了看——
天花板的四個角落，空調的掛機出風口，床頭柜上那盞舊檯燈的底座，牆上那面嵌在木框裡的穿衣鏡的邊緣。
目光在每一個可疑的位置上停了一拍。
他遲疑了一下："……應該不至於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敢肯定沒有嗎？」
「……」
他確實不敢肯定。
可是，來都來了。
錦齊凌捏著手機，鑽進被窩裡。
視頻里的背景忽然黑黑的，只有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臉上。
「這下攝像頭拍不到了吧！！」
龍宇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是拍不到了。」
「那我們繼續吧！！」
「非得？」
「嗯嗯！！」
生怕他不答應似的，錦齊凌小嘴一撇，眼巴巴地看著他，哀求道：「求你了，哥！」
「嗯…」
龍宇也沒說不答應。
但自己玩自己，總歸是讓人有點兒羞恥。
幸好視頻就這麼一小個框，他看了胸肌，就看不見他紅透的耳根。
電話那一頭，一直悶在被窩裡的錦齊凌。
或許是憋壞了。
呼吸越喘越重。
「嗯…哥…哥……你好色啊！」
他憋壞了，掀開被子，大口喘著氣，一張臉被悶得通紅。
「可以了？」
「嘿嘿，」他咬著下唇，笑了聲，「可以了，謝謝哥！」
視頻里 龍宇視線上移，看一下手機頂部的時間。
「十分鐘，這麼快？」
「……」他眼睛瞪大，支支吾吾地解釋道，「…我那是因為還要回家，所以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