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畫畫的、漂亮的手搭在座椅靠背的邊緣。
愈吻愈深,由開始的隨意搭著,到後來捏著椅背,白皙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好熱情的吻,好激烈的吻。
仿佛要將這幾日欠下的都索取回來一樣。
龍宇近乎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心裡竟然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不是討厭,而是…非常喜歡。
甚至於,比以前他自己主動時更加喜歡。
仿佛這樣,就能讓他感受到錦齊凌對他的愛意。
直到這個吻結束,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
粗重的呼吸在狹小的空間裡交錯著。
錦齊凌下意識地垂眸,龍宇瞳孔縮了一下,蒙住他的眼睛。
「……」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哥,我看見了。」
龍宇抿抿唇,低聲說:「不用管我,一會兒再上去。」
「我、我可以幫你。」
「不需要!」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語氣似乎有些激動。
「?」
錦齊凌感到疑惑。
「沒事的,別擔心。我們去車后座,我用身體給你擋著,別人絕對看不到。」
龍宇咬緊後槽牙。
「不用!…一會兒就好了。」
他倒不是不喜歡錦齊凌幫他,只是……
自己這剛剛開始治療半個多月,效果還不太穩定。
之前在電話里被他勾起來後,自己…兩分鐘就完事兒了。
這要是在他面前也兩分鐘。
那也太丟人了。
錦齊凌依舊被龍宇蒙著眼睛。
什麼也看不見,便開始胡思亂想。
——很明顯,龍宇的治療效果十分顯著。
說不定,要不了三個月,真就重振雄風了。
唉。
可得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啊!
好幾分鐘後,龍宇才放下捂著他眼睛的手,拉開車門,提上他的行李箱,上樓。
進屋後,房門剛鎖上,錦齊凌就又吻了過來。
一邊吻著,一邊帶著他往臥室的方向挪動。
腳步交錯著,在地板上發出細碎凌亂的摩擦聲響。
自己來接他的時候,穿的一件黑色襯衫,規規矩矩,現在卻已經亂得不成樣子。
"怎麼,"他的聲音從被吻得微微發啞的唇間傳出來,尾音帶著換氣聲,"大白天的就要?"
錦齊凌眨眨眼,刻意湊近他耳畔,嘴唇似有若無地蹭過他耳廓,啞聲問:
「也沒人規定,只能白天吧?」
蠱,太蠱了。
那絲絲縷縷的氣流在他耳朵上,酥酥麻麻,仿佛從那一小片肌膚直接擴散,竄進脊椎。
還來不及拒絕,魅魔又拋出第二招。
垂下眼眸,長截半遮住眼帘,用一副情動的眼神望著他,媚眼如絲。
"那不是太想哥了嗎?好幾天沒見,真迫不及待了。"
"哥就不想我嗎?"
想。
他怎麼會不想?
每天在家裡處理工作的時候,都在等著他打來視頻。
可是,視頻電話掛斷後,孤獨寂寞感又會重新淹沒他。
那相機里的視頻他看了又看。
像一個空巢老人,坐在那間沒有第二個人的臥室里,靠著一段錄像來回溫習他體溫的形狀。
「想。」
「那…?」
龍宇輕笑一聲,鬆開了鉗制他手腕的雙手。
「真拿你沒辦法。」
浴室,沙發,臥室。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龍宇搭在椅背上西裝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才打破了這旖旎。
第一遍響,兩人都沒有理會。
鈴聲響了十幾秒才停。
隔了大約半分鐘,又響起來,固執地振動著,把放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震得微微顫動。
錦齊凌伸手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眼屏幕,將手機遞過去:
"哥,是陸鳴謙打來的。"
龍宇接過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下接通。
他努力壓制著自己的聲音,但還是帶著幾分沙啞。
"什麼事?"
"老闆,城南那個項目的盡調報告出了點問題,遠洋那邊對評估值有異議,要求明天上午重新開一輪線上會。
我把資料發到您郵箱了,需要您今晚先過一遍,如果方便的話,我給您打個電話同步一下重點……"
「知道了…嗯,我現在不方便,晚一點再說。」
雖然他努力保持著聲音的平穩,但耐不住有錦齊凌搗亂。
"老闆,您在……健身嗎?聽起來好像有點喘。"
"嗬、嗯,我在外面的健身房。"
陸鳴謙又說了兩句什麼,龍宇"嗯"了兩聲,說了一句"先掛了",按掉了通話。
「小錦!!!」
他扭過頭,剛想怪他兩句,就被吻堵了回去。
「唔…」
這時,電話鈴聲又響了。
說實話,真的很破壞氣氛。
龍宇咬咬下唇,轉頭一看手機屏幕上顯示來電還是陸鳴謙。
他按下接通鍵,聽筒里傳來對方帶著一點歉意的聲音:
"老闆,不好意思,我剛剛還沒說完,還有一份附件是法務部的補充條款,我剛才忘了說……"
龍宇深吸一口氣。
「我剛剛說什麼了?」
「啊?」電話那頭,陸鳴謙的語氣帶著點懵,「您說…您在外面的健身房?」
「再上一句。」
「呃,」他稍加思考,答道,「您說,現在不方便,晚一點再說?」
「對,所以我都說我不方便了,你還打過來幹什麼?」
陸鳴謙:「……」
「你這個月的獎金沒了。」
「嗚嗚……」
龍宇掛斷電話,直接把陸鳴謙的嗚嗚聲阻斷。
錦齊凌笑了兩聲,俯下身咬他耳朵。
「哥,剛剛接電話的時候…咬得好……」
龍宇耳根紅透,轉過頭,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兩分責怪。
「下次不許再這麼胡來了——要是被他聽出來怎麼辦?」
「啊這…聽出來也沒事吧,他不是什麼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