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都知道？
陸特助只是知道他們是情侶，並不知道他在做0好吧？！
龍宇都有點擔心——
陸鳴謙會不會其實已經聽出來了，但因為他是老闆，所以才沒有直接拆穿？
想了想又釋然了。
他應該沒這麼高的情商，不然就不會老被扣獎金了。
白日荒唐後，又洗了一遍澡，龍宇換上衣服，開車去醫院做治療。
從注射室出來，把袖口卷下來整理好，敲了敲李教授診室的門。
「進。」
他推門走進去，李教授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翻著一份病歷。
見他進來，合上病歷，示意他坐下：
"注射做完了？最近感覺恢復得怎麼樣？"
他抿抿唇，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最近偶爾會有陳伯，跟愛人親熱的時候也會有反應，但…持續時間不長，消退得比較快。
這種情況正常嗎？"
"不用擔心，這很正常。你服用的度他雄胺抑制了你的雙氫睪酮水平將近一年，體內的下丘腦-垂體-性腺軸已經習慣了低活動狀態。
現在停藥加促性腺激素治療，相當於把這個軸重新啟動。
啟動初期會有'啟動不穩定'的表現，反應會有但維持不住，陳伯不規律，這都是恢復過程中的典型表現。"
龍宇鬆了口氣，又問：
"那…按照現在的恢復情況，能恢復到被下藥之前的水平嗎？"
李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聽出了龍宇語氣里對於病情的焦慮。
「實話實說，部分男性的睪酮水平從30歲之後會以每年大約1％的速度自然下降。
這是生理規律，和是否被下藥無關。
即便你沒有經歷過這次藥物影響，你現在的狀態也不可能和你25歲的時候完全一樣。」
龍宇垂眸，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還沒滿30呢。
但是也快了，還有半年。
三個月才能治好，體驗三個月又要走下坡路嗎？
那實在是很壞了。
李教授又安慰道：「不過如果您的生活習慣健康，不抽菸，不喝酒，保持一定的運動，或許40以後才會開始下降也不一定。」
跟李教授聊天，心情就像過山車一樣，起起落落。
龍宇無語地笑了聲，「好的，李教授，感謝您的解惑，下周再見。」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李教授在後面又喊了一句：
「維持一個健康的心態也是恢復的關鍵一環！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開車回家，路過一條美食街。
他放慢車速，掃了眼沿街的店鋪招牌。
其中一家叫"老周記"的店門口排著隊，窗口飄出來的氣味穿過半開的車窗鑽進來。
炸物的油香混著辣椒和花椒被熱油激開的麻香，裹著一股甜麵醬的厚實味道。
龍宇把車停在路邊，下車走過去。
排隊大約十分鐘，他從窗口接過了兩個紙袋。
掏出手機付錢，這才發現vx中間有一條不久之前發過來的好友申請。
一個漆黑頭像的人申請添加他為微信好友，申請備註寫著：
「遠洋集團對接人，通過一下好友申請。"
不知怎的。
看見這條好友申請，他下意識地蹙了一下眉。
有些不對勁。
一般來說，下面的人不會對他這麼沒禮貌，起碼得這樣說才對：
"龍總您好，我是遠洋集團陳總那邊的對接人，關於城南項目的評估值有一些補充材料想跟您確認一下。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雖然對這人沒有什麼好印象，但畢竟是工作上的事情，他還是通過了好友申請。
通過後，他把手機收進口袋，提著紙袋走回車裡。
吃完晚飯，錦齊凌收拾桌子，龍宇則走進書房，開始處理工作。
在書桌前坐下，電腦屏幕亮起。
龍宇點開郵箱快速掃了一遍陸鳴謙發來的資料，把幾處重點標註了一下。
接著，他打開vx。
那個漆黑頭像已經給他發來了許多條未讀消息。
他點進好友對話框，準備看對方對接的補充材料——
然而。
這傢伙發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材料。
而是一張張圖片。
第一張，在地下車庫的固定車位上，兩人在駕駛座上接吻，只能看見錦齊凌的後腦勺。
第二張，接吻的姿勢稍微有些改變，隱約能看到兩人的側臉。
第三張，龍宇捂住了錦齊凌的眼睛，手從他的額頭覆到鼻樑。
……
最後一張，似乎是剛停好車的照片，相機把兩張臉照得清清楚楚，沒有一絲模糊。
呵。
他冷笑一聲，翻到最上面。
那句加好友時的驗證消息下面，緊跟著一句話。
「你也不想被別人知道你是gay吧？」
龍宇目光在那幾張照片上慢慢地掃過。
從拍攝角度判斷，機位應該在車庫對面那根立柱後面，距離大約十到十五米。
鏡頭焦段不短，解析度很高，肯定是專業的狗仔。
那麼…
到底是誰這麼想抓住他的把柄呢？
太好猜了。
龍宇沒有立馬回復這個帳號的消息，而是先長按保存了那幾張照片，又把對方的微信號截了圖。
接著，給陸鳴謙發了一條消息：
"查一下這個微信號的註冊信息、IP歸屬地、最近的登錄設備。
另外調一下星河灣今天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地下車庫的監控，D區附近，重點是進出的人員和車輛。"
陸鳴謙回得很快：
"收到。出什麼事了？"
"有人拍了我和小錦。照片發到我手機上了。先查，查完告訴我。"
他退出對話框，重新點開那個黑色頭像的聊天窗口，開始和對方周旋：
"你想要什麼？"
對方的回覆大約過了五分鐘才來。
像是故意吊著他，想讓他抓耳撓腮。
"龍騰集團10%的股份，轉讓給我。或者，你退出董事會，自動離職。二選一。"
龍宇：「……」
純傻逼來的，既然要他轉讓股份，還藏頭藏腦的幹什麼？
他保存好對方敲詐勒索的證據，推開書房的門走出去，從玄關柜上拿起車鑰匙。
錦齊凌坐在餐桌旁，一邊看動漫，一邊吃他帶回來的炸酥肉和紅糖糍粑。
聽見他開門的聲音，抬頭，問：
「哥，你要出門啊？」
「嗯，公司有點兒事，回去處理一下。」
神色一如往常，看不出半分慌張，錦齊凌並沒察覺到有任何不對勁。
「天熱了，回來順路買點兒雪糕屯著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