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齊凌選中上一條消息,問:
「為什麼要用干玫瑰花瓣,不用新鮮的?」
他感覺新鮮的玫瑰花瓣更好一些。
「哼哼,」萊姐回道,「我當時也這麼問,人家跟我說,干玫瑰花瓣撒完踩上去是乾爽的,不會像鮮花瓣那樣踩成「玫瑰醬」,方便清理。
而且好撒,乾花瓣輕,撒出來飄得久。
還便宜。」
「沒事,成本貴點也可以,換成新鮮花瓣吧。」
沈舟選中這一條消息,回復道:「你最終還是變成了狗大戶的模樣。」
姜萊:「關於無人機,租一架帶燈光的編隊機群,至少三十架起,要編程飛行路徑和燈光秀,外包給專業團隊的話價格在十五到二十萬之間。」
錦齊凌正看著,龍宇喊了他一聲。
「小錦,走了。」
「哦哦。」
他連忙將手機關機,揣進兜里。
飛機在三萬英尺高空,飛了將近四小時。
窗外的雲層從灰白變成濃白,再從濃白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那片藍得發亮的南海。
飛機落地,三亞鳳凰機場的廊橋連接處湧進一股潮熱的風,帶著海水蒸發後咸腥的氣息。
接送的車開上濱海大道。
錦齊凌把車窗搖下來一截,海風灌進來,又咸又濕,撲在他臉上。
左手邊是一排高聳的椰子樹,葉子被風吹得翻來翻去,葉片背面泛著灰白色。
右手邊隔著一道防波堤就是海,藍得刺眼,浪花卷上,在陽光下碎成一片白沫。
去島上玩了一下午,但並沒有玩盡興。
他始終關注著手機上的消息。
提前給姜萊發了300w,錢不夠再告訴他,錢夠的話,多出來的就當她的辛苦費。
姜萊感覺他太客氣了,但要是跟他推辭,那就顯得自己太客氣,所以只好默默收了錢。
一下午姜萊都在給他匯報進度。
「訂直升機的安排好了,總共安排了三個,到時候我會來親自盯著,嘻嘻,我也算半個娘家人了,你求婚,我必須在場。」
沈舟:「?給我也安排一個。」
「那你出錢。」
沈舟:「TD。」
「幾萬塊錢買一個出場的機會,我瘋了吧?」
姜萊:「錯了,十萬塊。我前面不是說了嗎?夜間得加錢。」
「瘋了,完全搶錢來的。」
她繼續說:「無人機演出也安排好了,我看了一遍演示,感覺還可以,到這一步,基本上就妥了。
只需要你再做一件事——明天隨時保持聯繫,打聽好航線,或者發定位,直升機會在晚上八九點左右抵達。
我讓他們儘量控制在9點,祝福你們長長久久。」
太感人了。
萊姐完全是超人來的,有這個執行能力,以後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謝謝萊姐!」
「害,都說了我是半個娘家人了,跟我還客氣啥?」
晚上,回酒店休息了一晚。
今晚什麼也沒做,兩個人玩了一天都累了,相擁而眠。
當然,也可能不是因為累了。
而是因為…都各懷心思。
翌日。
在酒店吃過早飯後,龍宇帶著錦齊凌登船。
遊艇泊在三亞鴻洲碼頭。
白色船身,三層甲板,流線型的船體,船尾的舷梯收起來靠在岸邊,被海浪推得輕輕晃蕩。
船上的工作人員穿著白色制服列隊在主甲板兩側,一共七個人,船長、副手、輪機長、兩名水手、一名總廚,還有一個服務員。
船長跟龍宇報備道:
「龍先生,航線確認過了,今天先沿三亞灣向南,往西沙群島方向巡航,單程大約四十海里,中途可以在東島附近拋錨停留。」
錦齊凌連忙低下頭,把這段話發進群里。
姜萊:「收到,直升機那邊我安排好了,晚上八點半到九點之間飛到你定位點。
你到時候把實時定位打開,共享位置。」
接下來,船開了。
龍宇帶著他逛了一遍。
一層是會客廳和餐廳。
二層是臥室,有主臥和好幾個小房間,可以供多個人休息。
三層是飛橋甲板,方向盤和操控台前面擺了兩張躺椅,遮陽棚撐開一半,另一半露在太陽底下。
午飯後船在東島附近拋了錨。
水手搬出兩套海釣裝備——碳素魚竿、紡車輪、三號鉤,餌料盒裡裝著冷凍的魷魚段。
兩人在傘下,坐著小板凳,兩邊是一人一個桶,中間是水手準備好的冰鎮西瓜汁。
不知是不是新手保護期,坐了不到十分鐘,魚竿忽然動了下。
「哥,我這是不是上魚了?」
龍宇側過頭瞥了一眼,馬上站起身,繞到他身後,抓住了他的魚竿。
同時,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從魚竿的另一端傳來,錦齊凌險些被拽進海里!
他大驚:
「我擦,這什麼魚啊?勁這麼大!」
龍宇輕笑了聲,說:「海魚一隻幾十斤不稀奇。」
輪子吱吱叫著,線繃直了,竿身彎出一個弧。
龍宇的胳膊肌肉鼓起來,青筋從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內側,他往後撤了兩步,喊道:
「是大魚,得遛一遛,聽我的,一起用力,再一起停住,給它遛沒力氣了就能釣上來了。」
其他休息的船員,被海邊這動靜吸引了過來。
看著兩人合力遛魚,忍不住感嘆:
「好傢夥,這魚得多大?」
「運氣太好了吧,我剛把海釣設備搬來沒一會兒呢,就上大魚?」
「要不要幫忙啊?先生,要是累了,我們也可以幫忙遛魚。」
龍宇恍若未聞。
開玩笑,天天健身,要是遛一會魚就說自己不行了 要換人來,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收線,收到三分之一就停!」
錦齊凌的拇指扣住紡車輪的把手開始搖,每轉一圈都需要使上吃奶的勁兒。
線收了一段,水下那東西猛地往右一竄,即使是兩個人握住魚竿,都差點脫手。
「松!給它走!」龍宇的聲音貼著耳朵灌進來。
錦齊凌沒釣過魚,但沒少刷海釣視頻。
遛魚的精髓就是鬆弛有度,一會兒拽它,一會兒又讓它跑。
給它拽累了就上鉤了。
如果人一直使勁兒,魚也同時使勁兒,魚竿多半會斷。